艾德科嘆了口氣，臉上終於閃爍了一悲憫：“你們已經分手了。跟着一個開遊艇的小開跑了。”

“我知道！可是，還我，一定還我。只要有了錢，一定會回來的。我這就要去找，我這就要去找。魯大哥，您是知道我的啊？燕子是我的命子。反正，反正我們一定也是功不了的……”

他又看向了艾德科：“老艾，我沒有背叛儉學會的大家。負責聯繫工會的是你，和哈之子聯繫的也是你。在發生問題之前，我不是已經提醒你了吧？儉學會的大家不是都撤退了嗎？你看，死的都是冰谷城裡那些掄鎚子的。我們都沒有事。最，最多就是連累魯大哥進了幾次局子。可是……”

說到這裡，他的臉上忽然泛起了一狂熱的使命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道：“可是，儉學會唯一被通緝的就是我啊！明明是我為大家背負了一切，我才是……”

波爾德的話還沒有說完，便被魯一掌呼了過來，當場便被砸掉了五六顆牙齒，還沒有來得及哀嚎，便又被塞了一顆麻球。

艾德科冷着臉看着疼得發抖的前同伴，就像是在打量一條狗：“真是可笑，我們和北大陸的工會們花了半年時間才組織起來的罷工，僅僅只是一條沒了骨頭的狗，就會毀於一旦。上萬人的命，整個北大陸所有的工人組織，就是因為這點事？”

新垣貞治卻搖頭道：“這是人心。就算是沒有狗，也一定會有別的狗。”

“新垣說的是對的。儉學會只不過是一群留學生的社會活俱樂部，北大陸工會也只是鬆散的工人自治組織。我們暫時對抗不了自己的敵人，無論是蠻力，財富，還是掌握人心的能力，我們都差了太遠了。”魯看了看匍匐在地上無聲哭泣，瑟瑟發抖的波爾德，臉上似乎閃過了一憐憫。

“說實話，半年前綠槐市的那次船廠和碼頭工人罷工事件，其實就已經給我們提了一次醒了。我們現在還不是戰士。一群四不勤的書生，想要帶着小富即安的小市民，推翻支配了這個宇宙幾萬年的食利者們。不能怪他，我們怎麼指連都沒見過的書生，能為戰士呢。”

波爾德聽聞此言，彷彿再次浮起了希。他抬起頭，是在腫得連自己親媽都看不到的臉上出了一張哀求的諂笑。

“和你聯繫的，給你錢的到底是誰？”魯示意拿掉這傢伙的麻球。

對方被打掉了半排牙齒，腦袋反而清楚了不，旋即出了苦笑，用風的聲音道：“大哥，做這種見不得的事，誰又能現呢？我只是在咖啡館里見過一位貝先生兩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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