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部下有沒有告訴您，我這個警備艦隊的主要防區，是鄙國的黑石星雲嗎？”老將軍出了促狹的笑容。

余連“哦”了一聲。那地方他自然是聽說過的，一片靠近銀心的星雲，恆星狀況不太穩定，但礦產資源卻很富，算是銀河星系中比較着名的礦業盛地了。

老人又道：“在銀心的掠奪者社會中，有的是來自各族的不法之徒。不管是山窮水盡的海盜和黑幫通緝犯，亦或是在政治鬥爭中失敗而走投無路政客，甚至還有破產的商人和做了忌試驗的學者呢。掠奪者的軍閥們願意吸納這些亡命徒充實自己的實力。可是，更多的卻是我們這樣被擄走的普通奴隸。”

“您可真不是普通奴隸，一個當過艦隊提督的礦業專家，放哪裡都是人才了。如果您真的願意介掠奪者，任何一個軍閥都會奉為上賓的。在考慮到現在這位可汗的作風，搞不好您已經為一個掠奪者將軍了。”余連道。

“我不算什麼寧死不屈的勇士，並沒有完全拒絕合作，不然也活不到今天。”老人搖頭道：“就算是所謂的星河游牧民族以戰養戰，但還是需要起碼的勞力。”

余連點頭。那些宛若太空城塞一般巨大的工作船，便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存在的。

當然了，在掠奪者的社會中，戰士的孩子依舊是戰士，但戰士的孩子也是需要服侍的。人口擄掠雖然是掠奪者的系統工程，卻並不是每次都能功的。所以，在資源允許的況下，奴工們是允許生育的。

只不過，在奴工的子們長到有起碼自立能力的時候，他們的父母便會迫自己孩子瘋狂地學習一切工作技能。

沒辦法，銀心的資源畢竟是有限的。孩子們如果無法證明自己對老爺們有用，是會被定期帶走的。至於去了哪裡，隆老人沒有說，余連也沒有問。

“某種意義上，我們還真的要謝大可汗！大遠征之後，我們總算是不缺能養活足夠人的土地、水和空氣啦。”老人對余連出了一個相當難看的笑容：“就這三個月的時間，我們這個城裡已經有一萬多個嬰兒誕生了。我還聽說，這些孩子到了開蒙的階段，就會被接走統一教育。以後他們就不會知道自己是奴隸的孩子，只會是大可汗的戰士。只要我們這一代人死完了，可汗的理想說不定就能實現了。”

余連在心裡嘆了口氣，又問道：“這裡的巨魔督軍，把您這樣的老人聚集起來準備決，是因為缺乏給養？還是擔心你們的威？”

“都有。”隆將軍道：“若一切風平浪靜，我們這樣的老人大概也會在時代中慢慢風化的。可是，你們偏偏率領大軍兵臨城下了，那還活着的我們，就有點尷尬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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