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外一片空地上，竇蔻正在跟小孩子們玩老鷹捉小的遊戲。

竇蔻扮作老鷹，一個小胖子張開雙臂充當老母，護着後一隊小崽兒。竇蔻時而左奔，忽而右跑，孩子們拽着前人的角，嬉笑躲避，場面好不熱鬧。

紀氏在旁看了一會兒，拉着兒走過去，微笑道：“能不能讓我們娘倆兒也加？”

竇蔻玩得正歡，突然聽到紀氏的聲音，扭頭看過來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
紀氏眼睛潤，但仍努力保持微笑：“好久不見了。”

竇蔻走到紀氏面前，抬起抖的手，支吾道：“你……你……回……回……”

紀氏握住竇蔻那隻抖的手，攥住，哽咽道：“我回來了。”

竇蔻眼中落淚，聲道：“對……對……不……不……”

紀氏搖頭道：“我知道你那麼做，只是想讓我過上好日子。我不怪你。既然都已經過去了，那就讓它過去吧，別再提了。我們娘倆也想玩遊戲，你來抓我們，好不好？”

竇蔻扭頭看向紀氏邊的小孩，又咧開笑了起來，支吾道：“好……一起……玩……好……開心……哈哈……”

紀氏拉着兒走到隊伍最後，竇蔻繼續去前面扮老鷹。以前他總是胡抓一氣，現在有了明確的目標——隊伍最後那對母，他玩得更起勁了。

之前竇蔻笑得很木訥，看起來像個傻子；紀氏出現後，他的笑容明顯變得不一樣了。有什麼不一樣呢？老竇說不上來，就是覺不一樣了。他站在不遠，把兒子臉上這極其細微的變化都看在了眼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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