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爻沉默着收起探測。遠的天際線，外城的鋼鐵城牆像一柄巨劍劈開天地。城牆頂端，巡邏艦的探照燈如同遊走的鬼火，偶爾掃過荒蕪之地時，會在殘骸間投下轉瞬即逝的斑。更遠，機戰線的炮塔群約可見，暗紅的能量暈在炮口流轉，像一群蟄伏的凶。

“走吧。”他轉踢開腳邊的異種頭骨，“去西邊運氣。”

兩人踩着鬆的灰土往西行進。小北從兜里出半塊餅乾掰兩半，大的那半塞給林爻：“早上從倉庫順的。老李最近盯得，伙房連蟑螂都跑了。”

林爻接過餅乾，指尖挲着包裝紙上模糊的生產日期——那是二十年前的戰備資。咬下的瞬間，沙礫般的碎屑混着霉味在口腔蔓延。他強迫自己吞咽，嚨火辣辣地疼。

“聽說今天有上面的大人來視察。”小北突然開口，眼睛盯着地平線上緩緩移的巡邏艦，“運輸艦凌晨就降落在基地東坪，護衛隊全是穿黑甲的銳。”

林爻放慢腳步：“報販子老吳說的？”

“他昨晚喝多了在賭場嚷嚷，說這次來的至是戰區議會二級以上的大人。”小北低聲音，“你猜怎麼著？今早老吳就被拖進閉室了。”

一陣寒風捲起地上的金屬碎片，叮叮噹噹撞在殘骸上。林爻眯起眼，外城的廓在風沙中若若現。那裡有真正的天空——不是被能量護罩過濾後的慘綠，而是像舊照片里那樣的湛藍。他曾在垃圾堆里翻到過一本破舊的畫冊，畫中的海洋讓他做了整整三個月關於溺水的噩夢。

“我想混進考察隊。”他突然說。

小北差點被餅乾嗆住：“你瘋了？上次試圖運輸艦的那個孩子，被電磁網燒得只剩——”

“不是車。”林爻打斷他，從口袋掏出一枚暗銀徽章。徽章表面蝕刻着雙頭鷹標誌，邊緣有燒灼的痕迹。“上個月在B-32區找到的，應該是某個軍的。如果能通過份驗證……”

小北一把奪過徽章，指尖微微發抖：“你知不知道偽造份芯片是要被扔進焚化爐的？陳皮上個月剛決了三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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