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將踉蹌着支起子，左臂塌塌地垂在側，碎裂的骨茬刺破皮，水混着冷汗浸了半邊鎧甲。他啐出一口腥鹹的沫，雙眼充，死死盯着黑暗中那道刺目的強——那暈如鬼火般忽明忽暗，將流寇潰兵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活像一群被剝了皮的喪家犬。

夜風裹挾着硝煙灌鼻腔，他頭一甜，又嗆出一口來。

“撤！”他嘶吼着翻上馬，二十餘騎殘兵如驚弓之鳥般撤回營地。馬蹄聲凌如雨，後炸開的土坑中仍冒着硝煙。

流寇營地已作一鍋沸粥。

剛才這顆竹筒手榴彈，雖然未能擊殺流寇軍騎兵，但卻給流寇軍士造了極大的恐慌和震撼。

“紙條上說的是真的，小魚鄉有妖人，竟能掌控天雷妖法！”

“這天雷太霸道了！穿着甲胄，都能被炸碎塊！”

“老子親眼看見，王麻子的半邊子被炸沒了！”

“換個地方吧，小魚鄉是個難啃的骨頭！”

王副將灰頭土臉的返回營地，正一肚子氣，一個滿臉刀疤的老卒突然衝過來跪地磕頭：“將軍，這仗打不得啊！前些時日雷劈山賊，今日天雷又再現，小魚鄉怕是真有神明庇佑......”

“放你娘的狗屁！”王副將獨臂掄刀，刀鋒着老卒的脖頸斜劈而下。一顆花白頭顱“咕咚”滾進泥坑，腔子里的噴起三尺高，濺得他鐵甲猩紅。

他了濺到邊的沫，間發出野般的低吼：“誰再妖言眾，這就是下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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