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玄靠着院門框站着，沒有催他，也沒有說話。

就那麼看着王奕把院子里的每一個角落都看了一遍。

看了窩，看了窗檯，看了那棵棗樹，看了那扇斑駁的木門。

他看見王奕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，不是在哭，是在忍，把那些翻湧的緒生生地往下。

王奕這個人，從來不在人前掉眼淚。

天快黑了，最後一抹晚霞掛在天邊，紅得像着了火。

王奕終於轉過，走到孫玄面前。

他的眼睛有些紅，但臉上帶着笑，那笑容很淡，很真。

他出手，搭在孫玄肩上，那作很慢，像是在積蓄什麼力氣，也像是在跟自己確認什麼。

他張了張又合上了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。

聲音有些發，問了一句:

“玄子，我明天就得回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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