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部門前那盞昏黃的氣死風燈在寒風中微微搖晃，將一片朦朧的暈投在積雪的空地上。

村民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，裹着厚厚的棉，着脖子，踩腳的、手的、低聲談的，呵出的白氣在燈下氤氳一片。

人群越聚越多，嗡嗡的議論聲像蜂群般盤旋在寒冷的夜空中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困與急切，不知道這深夜敲鐘所為何事。

大隊長孫永年、支書、會計、民兵隊長等幾位幹部都站在燈下，臉嚴肅，任由寒風刮過他們的面龐，靜靜地等待着。

這時，人群稍微分開了一些，孫大伯（孫大）和孫三叔（孫小）也裹着棉襖走了過來。他們家在村裡地位特殊，加上昨天剛安頓了親家，聽到鐘聲，自然要過來看看況。

大隊長見到他們，連忙迎上前幾步，語氣帶着關切：“大，小，這大冷天的，你們怎麼也過來了？家裡那邊都安頓好了？”

孫大伯了凍得有些發僵的手，說道：“六哥，聽見鐘聲就過來了，看看有啥需要幫忙的沒。”

他以為可能是跟剛下放的葉家有關，心裡有些擔憂。

孫老六聞言，臉上出一瞭然的笑意，他拍了拍孫大伯的胳膊，聲音不大，但在相對安靜的前排卻能讓人聽清：

“你和小趕回去歇着吧，沒啥大事，凍壞了不值當。今天召集大家，是為了小玄子給村裡弄來的那幾個工作名額分配的事兒。

這事啊，跟你們兩家還真沒啥關係，也用不上心這個。”

他這話說得自然，帶着點親近和理所當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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