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淚眼朦朧的臉，看着孫玄，哭得更加傷心：“我哥要是沒了……我……我肯定也活不下去……我那時候……那麼小……啥也不會……

肯定……肯定就死了……玄哥……是你……是你救了我們哥倆的命啊！”

他抓着孫玄的胳膊，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語無倫次地訴說著積在心底多年的激和恐懼：

“玄哥……你的大恩……我李安……這輩子……都忘不了……我去了部隊……一定……一定拚命……混出個人樣來……以後……以後我一定……報答你……我給你養老……我……”

他的話顛三倒四，充滿了酒後的真言和年人最質樸的恩之心。

那場幾乎導致家破人亡的危機，雖然過去多年，卻始終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懼和最重的恩。

孫玄看着他這副模樣，心裡也是酸不已。

他輕輕拍着李安的後背，像安一個孩子，低聲勸道：“好了，小安，都過去了，都過去了……現在不是都好好的嗎？

別哭了，男子漢大丈夫，流不流淚……去了部隊，好好乾，就是對你哥，對我，最好的報答……”

李平在一旁，看着弟弟痛哭流涕的樣子，聽着他提起往事，眼圈也紅了，他別過頭去，用力眨了眨眼睛，端起面前的酒杯，將裡面殘餘的一點酒一飲而盡，辛辣的滋味下了頭的哽咽。

小小的屋子裡，瀰漫著酒氣、茶香，還有這濃得化不開的、混雜着離別、恩與深厚誼的複雜緒。

窗外的冬夜寒冷而漫長，但這間小屋裡的溫暖，卻足以照亮一個年輕人即將遠行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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