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玄沒問三嬸為什麼沒去上工。其實不必問，農村婦大多如此，家裡總有忙不完的活計——做飯、洗、照料孩子、補補，哪一樣都不比下地輕鬆。

三嬸執意留孫玄吃午飯，做了他最吃的紅燒和餅子。飯桌上，三嬸不停地往他碗里夾，自己卻只揀些青菜吃。

孫玄故意說自己早上吃的太飽了，把又撥回三嬸碗里。

飯後，三嬸收拾碗筷，孫玄靠在炕上打了個盹。

秋日的過窗欞照進來，暖洋洋的讓人昏昏睡。他做了個短暫的夢，夢見自己還是個小孩子，趴在母親膝頭，聽哼唱古老的歌謠。

醒來時已是下午兩點多。孫玄幫三嬸挑了水，劈了柴，這才告辭出來。他不急着回城，而是騎着托車往王奕家駛去。

村裡有一排低矮的土坯房，那是村裡的牛棚。孫玄經過時特意放慢了車速，朝那邊了。

門鎖着，靜悄悄的，一個人也沒有。他輕輕嘆了口氣，心裡有些悵然。

他不知道他們的冤屈啥時候才能平反。

孫玄擰油門，托車繼續向北行駛，最終在一略顯偏僻的小院前停下。

這是王奕的家，院門鎖，靜悄悄的。孫玄把托車支在牆下，左右看了看，確定沒人注意，便踩上托車座位，利落地翻過了不高的土牆。

院子里比往常更加凌，農東一件西一件地散放着，晾繩上掛着幾件破舊的工作服，在秋風裡輕輕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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