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皮箱，從裡面取出一台老式相機，“線不錯，就在這樹下拍吧。另一個孩子呢？”

孫父抱着明熙從屋裡走出來，小傢伙頭上也戴着紅虎頭帽，正咿咿呀呀地不知在說什麼。

李師傅看了看兩個孩子，滿意地點點頭：“雙胞胎啊，難得，難得。來，準備一下，我先看看線。”

孫玄幫着李師傅在槐樹下支起一塊白背景布，又搬來一張藤椅。

葉母和孫母則忙着給兩個孩子換上新做的服——一套淡藍的小褂子和一套的小子，都是葉菁璇懷孕時一針一線製的。

“要不要先餵飽他們？”葉菁璇小聲問孫玄，“免得拍照時哭鬧。”

孫玄點點頭：“也好，李師傅說最好在他們剛睡醒、吃飽的時候拍。”

於是拍照計劃暫時延後，葉菁璇和孫母抱着孩子進屋餵。

院子里，孫玄給李師傅泡了杯茶，兩人坐在石凳上等待。

“李師傅，您拍照多年了？”孫玄好奇地問。

老人啜了一口茶，眯起眼睛：“三十八年了，民國二十一年在滬上跟個法國人學的，那時候拍照可是個稀罕手藝。”

他指了指前的獎章，“解放後我給不大人拍過照，現在老了，就守着那個小鋪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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