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在木頭上遊走，木屑簌簌落下，漸漸顯出一匹小馬的廓。

他記得大孫子佑安最喜歡騎木馬，在村裡時，騎在那匹木馬上不肯下來，裡還“駕駕”地喊着，小臉興得通紅。

“爺爺，馬馬！”孩子聲氣的喊聲彷彿還在耳邊。孫父的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，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。

他放下小馬，又拿起那個小車架子，從口袋裡掏出四個小木，每個子都磨得圓溜溜的，中間還鑽了小孔。

小孫子佑寧喜歡車，見着能轉的東西就挪不步。

上次在城裡時，佑寧看見鄰居家孩子的一個破鐵皮車不撒手，臨走時哭得撕心裂肺。

孫父當時就暗下決心，下次一定要給佑寧做個更好的。

“老孫頭，又給孫子做玩呢？”鄰居老李頭拄着拐杖從院門前經過，看見孫父膝上的木屑，笑着打招呼。

孫父抬起頭，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：“是啊，等會兩個小崽子就回來了。”

孫父雖然不經常在城裡住，但附近的一些鄰居孫父還是認識的。

“你可真疼孫子，”老李頭走近幾步，眯眼看了看那些半品，“這手藝，比縣裡供銷社賣的也不差。”

孫父嘿嘿笑了兩聲，沒接話，但手上的作更輕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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