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個男人在齊膝深的雪中推車，呼出的白氣在眉上結了冰霜。

李平也在其中，瘦小的軀發出驚人的力量，臉憋得通紅。

第一輛車上去後，他們又回頭推第二輛……

當最後一輛車終於爬上坡頂時，所有人都癱倒在雪地里，大口着氣，膛劇烈起伏。

孫玄的棉襖已經被汗水浸，現在又在寒風中迅速結冰，像穿着一件冰甲。

“起來，不能停！”王剛挨個把人拽起來，“會凍死的！”

推車上坡後的短暫勝利很快被新的困境取代，車隊剛駛過坡頂，孫玄就看見前方蜿蜒的山路上，一條由各種車輛組的長龍正緩慢蠕。

雪後的刺眼地反在無數車頂上，形一條閃爍的銀河流。

“見鬼，怎麼堵這樣？”王剛拍了下方向盤，解放卡車的喇叭發出沉悶的聲響，立刻被淹沒在前方拖拉機“突突”的噪音中。

孫玄也很好奇，在這個車都很見的年代，孫玄還是第一次看見堵車。

孫玄搖下車窗，寒風夾着雪粒灌進來，他眯起眼睛觀察前方，兩輛運煤的解放卡車並排停着，擋住了大半路面。

幾輛馬車在隙間穿行，趕車人揮舞着鞭子大聲吆喝，更遠，還有幾台冒着黑煙的拖拉機，拖斗里滿了裹着棉被的農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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