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清晨，薄霧籠罩着縣城，李平站在縣政府汽車隊的大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整了整上略顯寬大的服。

這是父親留下的唯一一件像樣的服，雖然已經洗得發白，但依然筆。

門衛老張探出頭來，“小夥子，找誰啊？”

“我找王剛王師傅，”李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一些。

老張打量了他一番，“等着，我去喊人。”

李平站在原地，手心已經沁出了汗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布鞋，雖然刷得很乾凈，但鞋尖已經磨破了，他下意識地把腳往後了。

不一會兒，一個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，他穿着一深藍的工作服，袖口沾着油污，臉上帶着嚴肅的表。

“你就是李平？”王剛上下打量着他。

“是，王師傅。”李平直了腰板。

王剛的目在他上的服上停留了一會兒，眉頭微微皺起。“跟我來。”

院子里停着幾輛解放牌卡車，車上沾滿了泥點子，胎上還掛着乾涸的泥塊。空氣中飄着一汽油和機油混合的味道，嗆得他鼻子發。

王剛對李平道：“你會修車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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