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果的指尖微微發涼，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口，卻沒嘗出半點味道：“那……季後賽呢？如果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季後賽，連最後一次機會都沒抓住，被後五名淘汰了，數據會停在多？”

羅輯的筆尖在紙上停了很久，才慢慢落下。“季後賽是背水一戰，正常況下，就算是狀態一般的隊伍，到了這一步也會出點潛力，數據至能回升10%。但如果是全程低迷，連常規賽總決賽都沒進去，信心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，那連這點潛力都不出來……”他在紙上畫了個大大的叉，“被後五名淘汰的概率會超過90%。”

“最後的數據會停在：場均淘汰1.0，排名分30以下，團隊轉移功率15%，關鍵團戰勝率不足10%。”羅輯一個個報出數字，聲音裡帶着種公式般的冷靜，“可能整場比賽下來，他們連一次完整的戰執行都打不出來。比如想打四一分推，結果那個‘一’沖得太猛被秒，剩下的‘四’又不敢接團，只能眼睜睜看着優勢被蠶食；比如決賽圈刷了天命圈，卻因為沒人架槍，被從側翼過來的隊伍一鍋端。”

他把筆放下，紙上的數字和曲線麻麻，像一張網，把所有的可能都框在了裡面。“更重要的是心態數據。”羅輯看着陳果，“這時候隊員的信心指數會跌到谷底，可能連開槍都會手抖。你還記得上次‘風暴隊’嗎？他們在季後賽被連追三局，最後一場明明有機會翻盤，結果指揮喊‘沖’的時候，居然沒人敢——不是不想贏，是怕了，怕再失誤，怕再輸。葉修他們雖然比一般隊伍韌強，但如果真到了這一步，連常規賽總決賽的門都沒到，那種無力……”

他沒再說下去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
陳果低下頭，看着那張畫滿了下降曲線和冰冷數字的紙，忽然手把它往旁邊推了推。檯燈的暈落在的手背上，暖黃的卻驅不散那點從心底冒出來的涼意。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羅輯都以為不會再說話了，才輕輕開口：“我知道這些數據……都是假設。”

羅輯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
“葉修他們，從來就不是靠數據活着的。”陳果的聲音很輕，卻帶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當年打挑戰賽的時候，誰算過他們能贏？那時候的數據比這難看多了，照樣一路殺了出來。常規賽總決賽進不去又怎麼樣？只要還沒到最後一場，就還有機會。”

說著，拿起桌角的手機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起來。屏幕亮起，顯示着和平英的賽事網，點開最新的版本更新說明，手指在“新地圖資源分佈調整”的條目上停頓片刻，又切換到職業選手的訓練數據後台，調出葉修他們最近的練槍記錄。

“你看這個，”把手機轉向羅輯，屏幕的照亮了眼底的專註，“雖然昨天的訓練賽排名不理想，但葉修的中距離頭率其實回升了2%，比上周穩多了。還有蘇沐橙，的投擲準度一直是優勢，新版本煙霧彈機制改了之後，今天上午加練了兩個小時，現在的落點誤差已經控制在半米了。”

羅輯湊近屏幕，看着那些跳的數字和折線圖，原本鎖的眉頭漸漸舒展。陳果又點開一段訓練賽回放，手指拖着進度條，停在一次功的極限反打畫面：“你看這裡，最後決賽圈他們只剩兩個人，是靠準的報點和配合吃掉了滿編的隊伍，這種臨場反應，數據表格里本算不出來。”

一邊說，一邊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下“新地圖跑圖路線優化”“投擲戰演練計劃”，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得飛快，屏幕的映在臉上，和檯燈的暖黃織在一起，竟看不出半分對剛才那些悲觀數據的沮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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