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無量風雲_第845章 血月預言:教典殘頁的硃砂字與燭影里的龍形讖(1)

關燈

龍首山寢殿的七彩鱗還未散盡,長孫營的斥候就在北域斷牆下掘出個銅匣。匣裹着層暗紅的銹,像敷了層乾涸的,打開時 “吱呀” 作響,倒像是誰在暗磨牙 —— 裡面鋪着泛黃的綢,裹着卷殘破的竹簡,竹片邊緣焦黑如炭,上面的字是用硃砂寫就,筆畫間滲出淡淡的紅,像未乾的

“這是月教的教典。” 唐星軌的指尖剛到竹簡,手背上的龍紋就猛地灼痛,像被火鉗燙了下。他瞥見最上面的竹片寫着 “龍祭天” 四個大字,字跡扭曲如蛇,與北域陣圖的紋路重合,竹片邊緣還粘着半片龍鱗,泛着舊鱗特有的虹彩,“是... 曾祖父蛻下的鱗。” 玄月捧着白瓷盤來接殘頁,瓷盤的金線突然暗了下去,被竹簡上的硃砂映得發紅,像盛了盤水。

燭火在殿中輕輕搖晃,竹簡上的字跡隨影變幻,有些字會突然凸起,像要從竹片里鑽出來。唐承宇舉着鴻蒙龍劍挑開卷着的竹簡,劍穗的羽突然僵直,像被凍住的蝶,他看見片竹片上畫著幅殘圖:的月亮下,條七彩巨龍被釘在祭壇上,龍順着鎖鏈匯河,河對岸立着個模糊的人影,“這... 這是玉言?” 石盾旁的唐雷突然 “哐當” 震,盾面的七彩紋路與圖中巨龍的鱗片相合,紫黑的心塗上竟滲出層細汗,像凝了層水汽。

玄穹仙帝的青銅轉盤在子時泛起冷,將竹簡上的文字投在殿頂。那些硃砂字在空中重組,連段詭異的讖語:“七彩現,月升,龍祭天,萬界同崩。” 轉盤的時刻度突然倒轉,浮現出三千年前景帝封印祭壇的畫面,畫面里的月教主教正舉着類似的竹簡,對着百條巨龍念咒,“這預言... 三千年就有了。” 仙袍的雲紋在影里扭曲,像被狂風撕扯的破布,“他們說... 真龍脈的終極形態,是開啟萬界崩塌的鑰匙。”

唐靈溪的全息屏掃描竹簡時,屏幕突然泛起紅,數據流團麻,像群驚的蟻。的機械臂卡了兩卡,才勉強識別出段註解:“七彩龍鱗是天道饋贈的祭品,需在月最盛時剜心取,方能引混沌之力。” 指尖劃過屏幕的痕帶着,“這... 這是衝著曾祖父來的。” 饕餮蹲在屏幕旁,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,小饕餮叼着的舊鱗突然炸開,化作道青煙,在屏上凝月的影子,像枚不祥的印章。

漫進殿時,竹簡上的硃砂字開始滲,順着竹片滴落在金磚上,暈開朵朵小小的花,與唐風雲龍軀上的紋同形。唐星軌將教典殘頁鋪在案上,藉著七彩鱗細讀,發現有些字是後來添上去的,墨跡新鮮,與舊字的硃砂不同,“是北域的殘黨寫的。” 他用仙力點向添筆的地方,那裡的字突然變黑,顯出 “玄月” 二字,筆畫間還纏着仙符的紋路,“他們... 他們把你也算進去了。” 玄月的指尖過那兩個字,瓷盤裡的殘頁突然 “嘩啦” 作響,像在嘲笑。

寢殿的燭影在子夜突然扭曲,在牆上投出幅晃的圖:七彩巨龍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龍首的影子化作月的形狀,龍尾則纏着個仙符的影子,像被捆住的蝶。唐風雲的龍軀在榻上輕輕震,新生的鱗片泛着不安的,龍鬚拂過那些裝舊鱗的玉盒,盒的鱗魂突然亮起,在錦褥上拼出個模糊的盾,“曾祖父在怕什麼?” 唐星軌的翼突然展開,銀紫帶與鱗魂盾融在,在殿中織道屏障,像撐了把巨傘。

“這預言是假的。” 玄穹仙帝用仙力抹去轉盤上的字,時刻度浮現出另段畫面:景帝封印祭壇時,曾在地下埋了塊鎮龍石,石上刻着 “真龍不滅,月必亡”。他的仙袍掃過竹簡,那些添上去的字跡突然化作飛灰,“月殘黨在篡改教典,想擾我們的心。” 可當仙力及 “龍祭天” 四字時,卻被彈了回來,竹片上的硃砂竟泛起層冷笑,像活了過來。

唐靈溪的全息屏突然收到北域的能量波,頻率與竹簡的字共振,像支催命的曲。屏幕上的紅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擴張,覆蓋了東荒山脈的終極龍紋,“他們在... 在激活預言。” 機械臂的關節滲出細汗,屏幕突然黑屏,只剩下四個的字:“三日後月。” 饕餮猛地撞向屏幕,凶的鱗片與屏上的撞,生出刺耳的尖嘯,像玻璃破碎的聲音。

黎明的過窗欞,照在竹簡最末的竹片上。那裡刻着行極小的字,是用刀刻的,並非硃砂,寫着 “景帝留”,旁邊還畫著個小小的龍形,與唐風雲的新鱗紋路相合。唐星軌的指尖過刻痕,手背上的龍紋突然亮了,與刻痕產生共鳴,竹片竟 “咔” 地裂兩半,出裡面藏着的語:“預言可逆,需以為盾。” 玄月的仙力順着裂痕鑽進去,在竹片斷面開出朵小小的並蓮,半是龍紋,半是仙符,“是... 景帝的後手。”

辰時的驅散了殿冷,竹簡上的硃砂字開始褪,像被清水沖淡的胭脂。唐星軌將殘頁收進銅匣,匣蓋合上時 “啪” 地輕響,像拍死只蚊子 —— 裡面的硃砂不再滲,竹片的焦黑也淡了幾分,彷彿卸下了層偽裝。玄月用仙拭瓷盤,盤上的金線重新亮起,映着窗外的七彩鱗,像從未被污染過。

唐風雲的龍軀在榻上舒展了下,七彩鱗片在晨里流轉,金瞳里映着眾人的影子,沒有毫懼。他的龍鬚拂過銅匣,匣的銹突然簌簌落,出裡面的青銅本,像洗去了層污泥。殿外的風帶着東荒山脈的氣息,終極龍紋的芒與寢殿的鱗片,在預言的影里撐起片溫暖的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