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瀚腦子有些麻，萬幸的是，李若虛剛才蜻蜓點水，只看了名列前茅的幾份卷子，便被那幾張批條吸引過去了，應該沒有看到下面那些五經文。

批條錯了還只是小事，說到底就是僕役做事疏，一頓板子的事，但考場弊可是大事了。

“唉！”

郭瀚長嘆一聲，頃刻之間似乎老了幾歲，抬手來僕役，“去將馮四來！”

不多時，馮四顛顛跑到了跟前，是那個賣秦相公豬蹄的油膩男，“姐夫，你找我？”

郭瀚盯着馮四看了良久，看得馮四手不是手腳不是腳了，才問道，“四兒，這次院試，你撈了多？”

豆大的汗珠從馮四的油臉上流下來，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，他強自笑道，“姐夫，你這說得甚呢，我咋聽不懂呢？”

“聽不懂……那我換你聽得懂的！”

郭瀚冷聲道，“這次院試，你與孫庠一起，背着我幹了什麼勾當，你撈了多？”

“姐夫，不是我乾的，是孫庠讓我乾的！”

馮四臉大變，“撲通”一聲就跪下了，哭喪着臉道，“是他讓我賣豬蹄，我什麼都不知道，一個豬蹄一百兩，可他只給了我十兩啊！”

馮四拉拉地一通說，郭瀚心口一疼，左手捂着口，右手戟指着馮四，厲聲道，“馮老四，你跟着我，哪裡就了這百十兩銀子了，我的清譽，就值着百十兩銀子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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