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興元年的長安街頭，胡笳聲裹着烤羊的焦香鑽進鼻孔。劉聰斜倚在龍椅上，用鑲金匕首剔着牙，着階下瑟瑟發抖的晉懷帝：“聽說你們晉朝貴族喝個酒都要作詩？來，給朕詠首《黍離》聽聽。”

晉懷帝攥着酒盞的手直哆嗦，酒順着青玉杯沿往下淌：“陛下...這...”話沒說完，劉聰邊的羯族寵臣王彰突然嗤笑：“堂堂天子，怕不是嚇破了膽？”殿鬨笑聲四起，劉聰笑得前仰後合，冠冕上的珠串叮噹作響。

與此同時，江南的建康城卻是另一番景。王導正給司馬睿整理冠，忽然瞥見丞相府外得水泄不通。幾個鮮卑商人騎着高頭大馬，用生的漢語吆喝：“貂皮！北境上等貂皮！換青瓷！”後頭跟着拖家帶口的流民，有個抱着陶罐的婦人扯着嗓子喊：“誰要聽《木蘭辭》？唱一曲換兩個饅頭！”

“伯仁，你瞧這世道。”王導着街上穿胡服的漢人公子哥，摺扇輕點，“羯人的靴子配咱們的廣袖襦，倒也新鮮。”旁的周顗灌下一口酒，醉眼朦朧：“管他呢！能在這世喝上杜康，便是福氣！”

黃河岸邊，石勒的騎兵揚起漫天黃沙。這個曾被賣作奴隸的羯族漢子，此刻正盯着地圖上的城。“張賓，”他突然轉頭，虯須上還沾着風乾的漬，“漢人說“得中原者得天下”，可咱羯人騎在馬背上打天下，需要守那套規矩？”

張賓着山羊鬍輕笑：“主公，當年劉邦也不是儒生。您看，”他撿起枯枝在沙地上划拉，“雖好，不如先取襄國。咱們羯人擅野戰，何必困在城牆裡？”話音未落，帳外突然傳來戰馬嘶鳴——鮮卑段氏的使者又來下戰書了。

在遙遠的涼州，張軌正對着西域商人帶來的琉璃盞發愁。“這玩意兒晶瑩剔，”他轉着盞中葡萄酒，“可咱們涼州的駿馬、皮，換來這些中看不中用的件，到底值不值？”一旁的幕僚笑着遞上文書：“大人，敦煌的粟特商隊說，他們能幫咱們打通去波斯的商路。”

張軌猛地抬頭，燭火映得他眼中發亮：“快請！就說本刺史要聽他們講講，那波斯的薩珊王朝，是不是真有會噴火的戰象！”

最熱鬧的還屬後趙的宮廷。石虎舉着金樽砸向舞姬，怒道：“跳的什麼玩意兒！來人，把西域的胡旋舞伎都給朕找來！”轉又揪住兒子石邃的領：“聽說你晚上扮盜賊去搶漢人子？老子當年搶的都是鮮卑公主，你小子沒出息！”

石邃抹了把角的，冷笑着回嗆：“父親當年還不是給石勒提馬鐙？如今...”話沒說完，石虎的拳頭已經砸在他臉上。殿頓時作一團，羯族武士出彎刀，漢族文臣抱頭鼠竄，唯有角落裡的茲樂師還在忘我地彈奏琵琶。

在慕容鮮卑的龍城，慕容皝正盯着新娶的高句麗王妃直犯愁。王妃瞪着杏眼，用生的漢語嚷：“你們鮮卑人怎麼天天吃烤！我要吃生魚片！”慕容皝撓着頭，沖廚子喊：“快！把東海送來的鯔魚切了！再給王妃找兩個倭國來的廚子！”

遠，世子慕容恪正帶着年們練騎兵。“瞧見沒？”他揮舞着馬鞭，“咱們鮮卑的“連環馬”，配上漢人的強弩，保管讓羯人屁滾尿流！”年們鬨笑起來，有人舉起匈奴式樣的短弓：“將軍，我這箭法比漢人獵戶還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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