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榆在教認字的時候，手指會在紙上輕輕劃過，語氣很慢、很認真。

星榆知道自己不識字，學得很慢。

在荒原上長大的孩子哪有機會學習任何知識？可沒有嫌棄，沒有諷刺，只是慢慢念給聽，一遍又一遍。

在第十二次寫錯同一個字後，星榆停下來，抬起眼看了一眼。那目中沒有失，沒有厭煩，只有有些無可奈何的耐心。

“別記混了。”

那一刻比任何語言更有意義。

寧願保持無知，慢慢學，慢慢記住一個個字，只為了再聽一次，念“這是‘屋’、這是‘燈’、這是‘你’”。

可星榆現在正在走向那些灼燒自己的道路、不可控的命運。

“您看到了嗎？又要去冒險了。”祈雪輕聲說道，“我原本不想參與的，因為相信，星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……”

微微低頭，金的點在眼中浮現。

“可是這樣真的對嗎？我只能在這裡等着，看着一次次賭上命，等着安全回來，或者……等着再也回不來的那一天？“

沉默片刻後，像是終於正視了什麼般，輕聲開口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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