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麼可笑。他以為自己找到了真理，結果只是被自己的妄想困死在這裡。到頭來不過是一腐爛的。”

祈雪輕輕閉上眼睛，試圖理解那個在黑暗中獨自死去的靈魂：“也許……這樣的結局並不算太糟。至他追隨了自己的信念直到最後。有些東西，比生命更重要。”

“生命消逝，一切就都結束了。什麼真理、信念，在死亡面前都毫無意義。他幻想着一場華麗的獻祭，結果卻是在黑暗中慢慢腐爛。”

“可是，星榆，正是因為知道代價，卻仍然願意付出，這本不就證明了他追求的東西的珍貴嗎？即便最終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，至他從未背離過自己的追求。”

星榆回應：“死亡永遠不可能是好的。無論用什麼華麗的詞藻描繪，它終究只是生命的終結。一旦心跳停止，所有的理想、追求、信念都會變空談。”

對星榆來說，死亡從不是什麼浪漫的誓言，也不是崇高的救贖——

那不過是冰冷的終點，是所有可能的永恆消逝。

但星榆驗過太多屬於別人或自己的瀕死，當生命的火焰熄滅時，最終什麼都不會留下。

“可是我覺得，也許……能為了守護什麼而死去，本就是一種救贖。”

“不是救贖，最多是崇高的幻象。”星榆一口否決了祈雪的話語，“人類總賦予各種各樣的意義，為了永不屈服的反抗、為了尋求真理的崇高、為了擺苦難的解。彷彿只要為死亡披上華麗的外，就能減輕對永恆消亡的恐懼。”

停頓了一下，想起了一些人，再度補充：“我殺過很多人，們在臨死前都堅信自己比我更有價值，更有意義。但現在只有我站在這裡，而們的故事早已終結。”

祈雪陷了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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