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半紙張從潔白轉為灰黑，黑從邊緣開始蔓延、分解，化作細小的灰燼。

碎片違反重力般向上飄散，幽魂般在空中舞。

碎片完全消失的那一刻，繆岩眼神突然變得空，瞳孔急劇擴張，彷彿在注視着某種可怕的景象。

他的臉上閃過短暫的困，隨即迅速扭曲極度痛苦的表。

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從他嚨深發出來，震耳聾，在狹小的房間里回。

“啊啊啊！我的頭！”他雙手猛地抓住自己的頭，指甲深深陷頭皮，彷彿要把痛苦從腦中摳出來。鮮從他的指中滲出，順着臉頰落，在地上留下點點猩紅。

繆岩踉蹌着後退幾步，重重地撞在牆上，如同一袋沙子般落在地。

他開始瘋狂地在地上打滾，雙不控制地踢蹬，鞋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。

“停下來！停下來！”他嘶吼着，聲音嘶啞而破碎。冷汗如雨般從他的每個孔中滲出，很快就浸了他的服。

周圍的幫派員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滾圓，嚨里發出微弱的驚恐嗚咽。

有人抖着向前邁了半步，想要幫助他們的首領，卻又被無形的恐懼拉扯回來。

“頭兒……頭兒？”膽大的幫派員抖着開口，“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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