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心凈土的純白空間里，雷漸漸散去。影握着太刀的手微微抖，刀拄在地面上，支撐着幾乎要傾倒的。紫的髮凌地在臉頰，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眸中，第一次泛起了名為“迷茫”的漣漪。

“你敗了，影。”八重神子緩步走到面前，團扇輕輕搭在肩上，語氣中沒有勝利的得意，反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溫。

影沉默了許久，才從牙裡出幾個字：“...是啊，我敗了。”這三個字，彷彿耗盡了所有的力氣。

“為什麼不能相信你的子民，相信他們願的力量呢？”神子蹲下，與影平視，“那些願已經超了距離、超了空間與時間，已經是無人能將其扼殺之了。你看，就算被奪走神之眼，他們依然在為了守護稻妻而戰鬥，這樣的意志，難道不比所謂的‘永恆’更加強大嗎？”

“當人們全力以赴前進時，可以超乎神明的預料。”熒接口道，想起了那些在危難中而出的普通人——為了守護家園而拿起武的人，他們的力量或許微小，卻匯聚了足以撼神明的洪流。

八重神子挑了挑眉，看向熒：“這是你在璃月的旅途收穫么？聽說璃月的人類已經可以不靠神明，為岩神舉辦送仙典儀了呢。”

“不止。”熒搖搖頭，目向遠方，彷彿穿了這一心凈土的壁壘，看到了更遙遠的過去。其實沒有說的是，這是從本源世界里，從洪荒到近現代這麼漫長的時間裡所經歷的、所到的——人類從未因弱小而停下腳步，他們在災難中學習，在失去中長，用一代代人的肩膀，扛起了文明的火炬，這種韌，連神明都無法企及。

“人類向前奔跑，將神明甩在後的國度嗎？”八重神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，隨即轉向影，語氣變得鄭重，“可我們又為何要自顧自...一廂願地放棄前進呢？稻妻的子民，難道就不配擁有像璃月人那樣的勇氣嗎？”

影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痛苦的回憶：“前進所帶來的那些失去，你也同我一起見證過！”的聲音帶着抑的嘶吼，“每一次變革，都伴隨着鮮與犧牲；每一次前進，都意味着要告別悉的一切。姐姐...前代將軍就是在守護稻妻的戰鬥中逝去的，那些與我並肩作戰的夥伴，也一個個倒下...唯有永恆，唯有永恆才能...才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！”

記憶的碎片如同水般湧來——影想起了自己作為影武者的日子，跟在姐姐後，看着為稻妻的“須臾”而奔走，那時的天空總是晴朗的，人民的臉上洋溢着笑容。可戰爭發，烽火連天，姐姐為了保護子民，擋在了最前面，最終化為塵埃。親眼看着悉的一切被戰火吞噬，看着曾經鮮活的生命變得冰冷...從那時起，便認定，“前進”是毒藥，“變化”是詛咒，唯有“永恆”，才能讓稻妻永遠停留在最好的瞬間，不再失去。

“天理…對我來說是不知所謂的東西。”八重神子輕輕嘆了口氣，打斷了的回憶，“總而言之，你只是想永遠地守護你心的稻妻，是么？”

“你說得有些太過輕描淡寫了。”影別過頭，語氣依舊強，但聲音卻弱了許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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