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馬的心猛地一沉，約猜到了的意思，卻還是忍不住追問：“什麼？”

“他們與愚人眾勾結，妄圖奪權，最後被前者抓住，徹底失去了所有權力。”熒看着他，眼神銳利起來，“蒙德人最厭惡的，就是用傲慢與謀來對待他人——無論對方是同鄉，還是異鄉人。”

托馬的臉變得慘白，了，卻說不出一個字。他當然知道勞倫斯家族的事，那是蒙德歷史上的恥辱，也是所有離開故鄉的蒙德人心中的警鐘。

熒看着他沉思的模樣，繼續說道：“去和你背後的那人說吧。如果是想請我幫忙，就親自來和我說，千萬不要用那套貴族的態度來迫我——用考驗試探誠意，用規矩限制自由，用‘幫忙見雷神’作為籌碼。畢竟，現在有求於人的是你們，不是嗎？”

“你在說什麼呢，我聽不懂。”托馬扯了扯僵的角，試圖用笑聲掩飾慌，“神里家一直很有誠意……”

“看來你真的好久未歸鄉了，被稻妻給同化了。”熒看着他，輕輕嘆了口氣，“現在你上，已經有了蒙德舊貴族的風範了——習慣用份人，習慣把一切都當易。”

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，徹底刺穿了托馬的偽裝。他張了張，想反駁，卻發現所有的話都堵在嚨里，只能任由臉頰發燙，從耳紅到脖子。

熒最後看了他一眼，語氣恢復了平靜：“去把我的話告訴你背後的那個‘貴族’吧。告訴他，如果要我幫忙的話，就親自來見我。至於在哪裡見……等他想明白了，自然會知道。”

說完，拿起桌上的錢袋放在桌上，對派蒙說：“吃飽了嗎？我們去海邊走走。”

“嗯！”派蒙用力點頭，跟在熒後走出了食店，留下托馬一個人坐在原地，面對着兩份已經涼的鯛魚燒，久久沒有彈。

過食店的木窗照進來，在他腳邊投下斑駁的影。托馬緩緩低下頭，雙手進頭髮里——熒的話像重鎚一樣敲在他心上。他確實太久沒回蒙德了，久到快要忘記故鄉的“自由”究竟是什麼模樣；他習慣了稻妻的等級森嚴，習慣了用“策略”與“布局”來理問題，卻忘了最直接的誠意，往往比任何計謀都更有力量。

“唉……”托馬長長地嘆了口氣，站起，腳步沉重地走出食店。他知道，自己必須立刻回鳴神島，把熒的話一字不落地帶給神里綾華和神里綾人。這場博弈，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理範圍——旅行者要的不是易，而是尊重；不是被安排好的“考驗”，而是平等的對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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