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煬聞言，神卻毫未變，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那笑容平靜而從容，彷彿早已料到杜預的反應。他抬手輕輕過茶盞，指尖在杯口上輕叩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像是山泉擊玉。那一聲聲，在竹亭間回，帶着一令人安定的節奏。

“師兄不必驚訝。”他語氣緩緩，卻字字鏗然，“先前我不是已經提過，師弟機緣巧合之下被空間隙吞，墜一上古秘境之中，被困整整三十載。那秘境不知存留了多歲月，天地靈氣極為濃郁，靈藥靈植更是遍地生長。”

他話到此，微微一頓，抬眼向竹外那一抹薄霧，神若有所思：“那時我困其間，雖被囚困住了，卻也因此得了這番機緣。如今這些靈藥，便是我從那秘境所得之。”

杜預靜靜聽着，神間漸漸從震驚轉為肅然，心中暗暗震。原來自家師弟被困在秘境三十年，可不僅僅是禍端，還是大機緣啊。當真應了那句禍兮福所依啊。

張煬看向他，語氣微轉，帶上幾分鄭重：“師兄，這批靈藥若由你一人煉製，縱使晝夜不歇，也需數十年。此事若拖延過久，宗門弟子難以儘快長，終究不利於大局。我的意思是——可對外徵召一些散修，或請與我宗好的煉丹師相助，許以厚禮，讓他們各自煉製一種靈丹。如此分工協作，速度必可倍增。”

他說著，茶盞輕輕一旋，靈茶的香氣隨之彌散，淡淡白氣在指間繚繞。“而且，這樣做既能分擔師兄的負擔，又能讓宗門在曲國樹立名聲，一舉兩得。”

他語氣不疾不徐，卻着一種穩重與深思慮。那種從容，讓杜預心頭的震漸漸平復。

杜預凝視着張煬，心中百集——既有驚嘆，也有幾分自豪。

竹葉被晨風吹得輕輕搖曳，靈泉聲如琴，亭中二人對坐，又是詳談了片刻後，張煬才起離去。

將杜預那邊的安排妥當之後，張煬終於略鬆了口氣。午後溫潤，從山巔灑落，穿過薄霧，照在玉蓮峰的一方幽潭之畔。潭水清澈如鏡，靈在水面流轉，偶爾有幾尾靈魚躍出，激起一圈圈漣漪。

張煬站在潭邊片刻，略一沉思，隨後喚來幾名弟子傳令，將吳凡、方原、胡安兒與雲霓召來玉蓮峰。

當日申時，幾人陸續到來。幽潭旁早已擺好石桌與靈木座椅，桌上靈茶氤氳，茶香混着花木清香，氤氳不散。張煬與沐沅並肩坐在上首，氣度沉穩；兩人對面，則是子言與瓏兒——二人神態自然，眼神間流出幾分默契與輕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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