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絕塵稍作停頓，神漸漸從沉痛轉為平靜，似是回憶塵封的往事。

“事後，”他緩緩開口，語氣低沉而帶着一無奈，“我等三宗從秘境之中困，方才知曉自家宗門已盡覆滅，涼國山河崩裂，生靈塗炭。那時縱有萬般不甘，卻也回天乏，只得率殘部退居商國，以圖苟存。”

他說到此，微微嘆息，手中茶盞中的靈茶微微漾。片刻後，他抬眸看向張煬，語氣中多了幾分探究之意：“至於我為何現於此……實則是今日有要事，特來尋幽瀾道友一敘。倒是玄青道友——你如今怎會出現在我魔道疆域的腹地？此事，恐怕並非偶然吧？”

張煬沉默片刻，似在權衡言語，最終還是輕嘆一聲。

“實不相瞞，”他語氣低緩，卻帶着幾分滄桑與慨，“三十年前，貴宗莫宗主傳出消息，稱上古戰場之中有靈現世。我一時心生貪念，遂與數位正道道友結伴，前往一探究竟。”

他目微垂，神中掠過一抹影。

“未曾想，那場探查竟是劫數的開端。彼時我等一行人一路還算通順，但是再進上古戰場中心區域之時，天穹忽然裂開，一道金火柱直衝九霄，天地皆為之震。隨之而來的，是金火雨瀰漫整個戰場中心區域。”

說到這裡，張煬的聲音漸漸低沉，眼底閃過一抹冷。

“再後來一隻周環繞金焰的金出現，同行之中有人認出此妖來歷，稱之為炫金，那大妖實力之強，實在超乎想象。那大妖僅憑藉其妖焰，便令與我同行的同道一一殞命。唯我僥倖，被捲空間裂之中。”

他微微頓了頓，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
“那空間裂深，意外存在一小秘境，靈氣還算濃郁，因此我才僥倖未死。其後打算離開那秘境，結果發現無法破開其空間障壁，無奈之下於是便在其中閉關，潛修三十年。幸得突破境界修至元嬰中期，之後嘗試一番破開空間障壁才困而出。”

他抬起頭，目複雜，似是嘆，又似在審視世事無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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