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足尖在水面一點，帶着沈青硯掠出三丈遠，同時彈出三柄劍。“琴心七劍”中的“穿楊”“破竹”“裂石”同時刺玄蛇的七寸，黑水噴涌而出時，他已帶着沈青硯落在岸邊。

沈青硯趴在地上乾嘔，看着玄蛇的沉湖底，突然抓住張銀龍的袖：“先生，你的手！”

張銀龍的左手背上，被毒霧熏出了片黑紫的印記，正順着管往上蔓延。他咬着牙用琴弦勒住手腕：“無妨，這點毒還奈何不了我。”

遠傳來馬蹄聲，塵煙里約可見魔教的黑旗。張銀龍背起沈青硯往山林里跑，後的呼喊聲越來越近，他忽然想起師兄當年總說：“銀龍，你跑起來像陣風，就是琴聲太急，了點人味。”

那時他總笑師兄啰嗦，如今才明白，有些牽挂，會讓腳步變得沉重，也會讓琴聲變得溫。

第三章 桃花舊影深

終南山的桃花開得正盛，白的花瓣落在青石路上，像鋪了層厚厚的雪。張銀龍的毒已經解了大半，沈青硯采來的“清草”正好克制玄蛇的毒，只是左手還不能完全直。

“前面就是桃花塢了。”沈青硯指着不遠的竹樓，樓前的桃樹下有個石桌，“爹爹說，他和您小時候總在這裡練劍。”

竹樓的門虛掩着，推門時揚起一陣灰塵。屋裡的陳設和二十年前幾乎一樣，牆上還掛着師父手書的“劍膽琴心”四個字，只是紙邊已經泛黃。

張銀龍的目落在牆角的琴架上，那裡本該放着師父傳給他的“鳴玉”琴。當年城破前，他就是用這把琴彈奏《廣陵散》，引開了大半魔教教徒。

“先生，你看這個！”沈青硯在床底拖出個木箱，打開時裡面出件褪的青衫，角綉着半朵蓮，正好能和他的玉佩對上。

箱底還有本泛黃的劍譜，封面上的“舞九天”四個字是師兄的筆跡。張銀龍翻到最後一頁，發現夾着張畫，畫上是兩個年在桃樹下練劍，高個的那個舉着劍笑，矮個的抱着琴皺眉，旁邊題着行小字：“銀龍十三歲，初悟劍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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