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郎擔山

灌江口的水在第七個旱月里斷了流。楊戩踩着皸裂的河床往前走，靴底碾碎的鹽霜咯吱作響，後跟着的哮天犬吐着舌頭，紅的舌頭很快被晒了絳紫。

“再這麼曬下去，連東海都要見底了。”他抬頭向天空，那裡懸着十個太，像串燒紅的銅盤，把雲絮都烤了金紅的灰燼。

昨夜他做了個夢，夢見母親瑤姬被在桃山底下，鎖鏈上的火焰越燒越旺，的呼救聲混在蟬鳴里，聽得人骨頭都發疼。楊戩了額間的天眼，那裡燙得像塊烙鐵——這是母親留給他的禮，此刻卻像在控訴他的無能。

一、怒目

第一個被下來的太，是在崤山峽谷。後羿的神弓被楊戩攥得咯吱響，弓梢的桃木紋路里滲着汗，很快被烤了深褐。

“瞄準點！”哮天犬蹲在旁邊的巨石上，尾焦躁地拍打着岩石，“那老小最調皮，上次就是它把河烤乾的！”

楊戩沒說話，天眼猛地睜開，出道金。金穿過十個太之間的隙，準地落在最邊緣那個小太上。只聽一聲慘，那團火球像斷線的燈籠墜下來，砸在山坳里燃起熊熊大火。

其餘九個太嚇得一團，卻很快又囂張起來。它們湊得更了，熱浪滾滾而來，把楊戩的戰袍烤得冒煙。有個太突然吐出道火舌，向哮天犬的尾，疼得它嗷嗷直。

“找死！”楊戩再拉弓弦，這次卻被陣狂風打斷。風裡卷着沙石，還有個蒼老的聲音在咆哮：“吾兒何罪之有！”

是帝俊，太們的父親。他化作只巨大的金烏，翅膀遮天蔽日，羽上的火焰把天空燒得通紅。楊戩的天眼被強刺痛，神弓差點手——這不是他能對抗的對手。

“他們把人間變了煉獄！”楊戩咬着牙喊道，弓弦在手裡綳得快要斷裂，“你看看那些死的人！看看裂開的土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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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擔、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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