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了。”石奎的聲音漸漸消散，“鎖靈咒即將反噬，我這就帶你看看，被你忘的‘低等怪’是如何求生的。”

話音未落，張興東只覺天旋地轉。再睜眼時，他置於一暗的窟，數百個渾刻滿符咒的怪蜷在角落。牆角的掃帚正用斷枝為傷的陶罐包紮，燭火搖曳中，他看見那些符咒正在他們上潰爛，散發出刺鼻的腐臭。

“玉帝陛下大駕臨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。樹藤拖着半截焦黑的軀幹爬過來，上的鎖靈咒已經深骨髓，“三百年前您頒布令，說我們這些‘野路子’怪不配位列仙班。可您看看，我們哪一個不是在守護人間？”

張興東着窟裡布滿符咒的樑柱——那是用化形失敗的怪骨搭建而。樹藤掀開牆角的草席，出幾孩模樣的骸骨，他們口的符咒泛着詭異的綠。

“這些是剛化形的山雀和珠。”樹藤哽咽道，“鎖靈咒發作時，他們連人形都維持不住...”

劇痛突然從心口傳來，張興東低頭，發現自己前也浮現出淡淡的符咒痕迹。石奎的聲音在窟中回：“鎖靈咒反噬開始了，陛下可知，這些年被您鎮的怪怨念，早已凝了天道的裂痕？”

窟突然劇烈震，那些符咒化作黑的鎖鏈，將張興東纏住。他看見無數怪的臉在鎖鏈中浮現，有被雷火劈碎的竹篾，有困在井中的水藻，他們都在重複着同一句話：“天道不公！”

“不！不是這樣的！”張興東力掙扎，卻被鎖鏈勒得幾乎窒息。恍惚間，他又回到了故居庭院，石奎的影在晨中漸漸清晰。

“陛下，您看。”石奎抬手一指，假山腳下不知何時長出了綠的新芽，“就算被鎖靈咒折磨三百年，我依然想守護這方土地。”他口的符咒正在消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顆散發著的石心，“萬，本是順應天道。若天道不容，那便由陛下親手改寫。”

張興東猛地從龍椅上驚醒，冷汗浸了明黃龍袍。案頭的青銅仙鶴香爐仍在冒煙，卻再不見夢中的景象。他向凌霄殿外的雲海，那裡約傳來怪們的啜泣與吶喊。

“傳朕旨意！”張興東的聲音響徹雲霄，“即刻廢除鎖靈咒，開放南天門，三界怪皆可參與仙考！”他挲着腰間的玉佩，那上面還殘留着夢中石奎碎玉流蘇的冰涼。

三日後，當第一縷晨曦照在故居廢墟上時，一個石青影出現在殘破的假山旁。石奎着破土而出的新芽，角揚起釋然的微笑。遠，天庭降下的祥瑞金正籠罩着每一個飛升的怪，鎖靈咒的殘痕在芒中悄然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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