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三界照妖鏡，能照見眾生疾苦。”濟公跳到鏡台上，“你以為當玉帝就是坐寶座清福？錯！真正的天帝，是要做三界最大的義工！”說著扔來一串佛珠，“看好了！”

和尚念真言，佛珠突然化作萬千點，飛向鏡中世界。非洲荒原上，點聚清泉；戰區廢墟里，點化作避難所；寫字樓里，點變員工們的笑臉。張興東恍然大悟，原來所謂神力，不過是將信仰之力化作實質。

“可我該怎麼做？”張興東握佛珠，“我現在只是個凡人......”

“凡人？”濟公突然變回真，破袈裟無風自，“當年降龍羅漢轉世，不也從乞丐做起？記住，心若有，何不是凌霄殿！”說著在他後背重重一拍，張興東只覺一暖流涌遍全，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重組——原來他確實是玉帝轉世，因三界巨變主下凡，卻在塵世迷了心智。

窗外的雷鳴愈發震耳，照妖鏡突然劇烈搖晃，鏡中世界開始扭曲。濟公臉大變：“不好！怨氣凝心魔，正在吞噬世界！”只見無數黑影從鏡中湧出，張興東認出那是自己改不完的方案、加不完的班、不完的氣......

“快用信仰之力！”濟公將破扇扔給他，“想想那些被你幫助過的人！”張興東閉上眼，腦海中浮現出大學時給流浪狗搭窩的溫暖，工作後匿名資助貧困學生的欣，甚至是今早給環衛工送早餐的瞬間......這些微小的善意化作芒，順着扇飛向黑影。

黑影發出刺耳的尖，卻在及芒的剎那灰飛煙滅。張興東睜開眼，發現照妖鏡恢復了清明，鏡中人們的臉上重燃希。濟公哈哈大笑：“妙哉！這才是真正的玉帝之力！”

“可我還沒完全恢復神力......”張興東看着自己依舊凡人的雙手。

“誰說神力非得騰雲駕霧？”濟公敲了敲他的腦袋，“你在人間每做一件善事，就是在積攢仙力。記住，渡人即渡己！”說著變回兔子形態，“時候不早了，該送你回去啦！”

兔子叼起張興東的角，再次躍進黑暗。穿梭時空的眩暈中，張興東聽見濟公的聲音在耳邊回：“莫忘初心，我在靈寺等你！”

等他再次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正趴在書桌上，電腦屏幕還亮着未完的方案。窗外雨不知何時停了，月灑在窗檯，一隻白兔正蹲在那裡，朝他眨了眨紅寶石般的眼睛，轉瞬消失不見。張興東了手腕，那裡竟真的戴着一串佛珠，每顆珠子都流轉着微。

第二天清晨，張興東辭去了廣告公司的工作。當同事們用異樣的眼看着他時，他只是笑着把自己攢的錢捐給了流浪救助站。走出寫字樓的那一刻，他覺渾輕鬆，頭頂的烏雲彷彿都被驅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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