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彌陀佛。”如來雙手合十，“世人皆苦，因有貪嗔痴。唯有渡化，方能除惡念。”

“渡化？”閻王冷笑，“我地府每日收十萬惡魂，其中有多是被權貴死的良善？若天道真有眼，為何讓惡人先福、再下地獄，而善人卻要先苦、再迴？”

玉帝看向三清，太上老君卻嘆了口氣：“陛下可曾想過，‘善惡’本是人間定義？仙魔大戰時，吾等以‘正義’之名屠盡九幽，在魔族眼中，何嘗不是‘大大惡’？”

殿外突然狂風大作，一道黑影撞破天門——正是那手人屠。他渾浴，卻仰天大笑：“玉帝老兒，你終於肯看人間了？我本是農家子，全家被縣令死，求告無門時，是魔道老祖教我報仇！你說我是大惡，可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權貴，又算什麼？”

玉帝起，周仙氣翻湧，卻非往日的威嚴金，而是混沌初開時的灰白之氣。他手按住手人屠的頭頂，對方竟無法彈：“你之仇，吾同。但你殺盡三郡，其中有多無辜孩？”

手人屠淚如雨下：“我……不知道……當我殺第一個仇人時，只覺得痛快，後來……殺着殺着，便停不下來了……”

“這便是‘惡’的深淵。”玉帝鬆開手，“你可願隨吾修行，以功德抵消罪孽？”

眾人皆驚。如來皺眉：“陛下，此等魔頭，豈可輕饒？”

“若輕饒權貴之惡，卻嚴懲草民之惡，才是真正的不公。”玉帝看向眾人，“吾決定，開啟‘善惡天平’——不論仙凡佛魔，生前功過皆由地府重新丈量，重罪者魂飛魄散，大善者可位列仙班。即日起，天庭派巡查使常駐人間，凡有吏欺百姓、為富不仁者，輕則貶為凡人，重則打無間地獄。”

“陛下，這會搖人間統治基！”太白金星急道，“許多仙人與人間權貴有因果牽連……”

“那就斬斷因果。”玉帝摘下九龍冠，任由長發披散，“若吾等護的是這樣的天道，不如重開天平，再立新規。”

第五章 九霄新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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