妲在北方開了三天三夜。

公路像一條無止境的灰帶，穿過廢棄的工業區、荒蕪的農田，最後鑽連綿的山區。很停車，只在加油站匆匆補充燃料和食，用現金付款——陳樹聲在箱子里放了厚厚一沓舊版貨幣，沒有芯片追蹤功能的那種。

每次閉上眼睛，就會看見：芒中消散的郝鐵，陳樹聲將推進通道時的最後一瞥，還有父親實驗室里那場致命的爭吵。這些畫面循環播放，在的意識深刻下印記。

第三天傍晚，山路變得陡峭。據導航儀的離線地圖，應該已經接近坐標位置。那是一個廢棄的氣象站，建在鷹喙山的半山腰。陳樹聲留下的信息說，那裡是“北風”組織的臨時聯絡點。

轉過一個急彎，氣象站出現在視線中——幾棟低矮的水泥建築，鏽蝕的天線塔，破碎的窗戶像空的眼眶。把車停在樹林邊緣，徒步靠近。

“站住。”

聲音從後傳來。妲轉，看見一個穿迷彩服的人從樹後走出，手中端着某種改裝過的步槍。約莫三十多歲，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到下的傷疤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
“你是誰？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

“陳樹聲醫生讓我來的。”妲盡量保持聲音平穩，“他說這裡有可以信任的人。”

聽到陳樹聲的名字，人的表微，但槍口沒有放下：“陳醫生怎麼樣了？”

妲嚨發：“他...留在後面為我們爭取時間。我想他已經...”

人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放下槍：“跟我來。別，也別任何東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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