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鐵想起王振東設計的“保護舉報”機制——允許知者匿名或半匿名提供信息，由第三方律師託管證據，只在必要時啟。

“我們需要謹慎設計，”郝鐵說，“既要獲取信息，也要保護提供者，還要確保證據鏈的合法。”

周末，郝鐵沒有休息。他一方面推進記憶長廊的施工監督，一方面與幾家NGO建立信息共網絡，同時還要準備下周的社區通會。多重力下，他開始出現偏頭痛的癥狀。

周六晚上，小周堅持讓郝鐵早點休息：“郝主任，你這樣連軸轉不行。社區工作不是衝刺跑，是馬拉松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郝鐵着太，“但現在是關鍵期。如果記憶長廊能在明、參與的原則下功建，就能為一個樣板，影響更多社區。但如果失敗了，或者被扭曲了，可能很多年都不會再有類似的嘗試。”

“所以您更不能倒下，”小周認真地說，“系統園藝學的第一課是什麼？園丁自的健康也是生態系統的一部分。您倒下了，整個項目可能就失去平衡了。”

郝鐵苦笑。他教導團隊的理念，自己卻沒能踐行。這也許是變革者的通病——看到理想的迫切，就忘記了自的局限。

“你說得對，”郝鐵終於讓步，“我今晚早點休息。明天……明天我去爬山，換換腦子。”

周日上午，郝鐵真的去爬了郊區的凰山。他選擇了一條有人走的小徑，讓自己完全沉浸在自然中。山路崎嶇，需要專註腳下的每一步，反而讓大腦從繁雜思緒中解放出來。

在半山腰的觀景台，他遇到一位正在寫生的老人。老人畫的是山下的城市，但視角獨特——不是高樓大廈，而是掩映在綠樹中的老社區，以及蜿蜒其間的街巷。

“您畫的視角很見，”郝鐵忍不住說。

老人頭也不抬：“因為人們總是仰高樓，卻忘了俯瞰生活。高樓是城市的骨架，街巷才是城市的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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