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郝鐵睡得出奇安穩。沒有夢見電路圖、數據流或城市網絡的秘連接，只夢見一片緩緩擴展的麥田，麥穗在風中整齊地起伏，像呼吸。

醒來時，麵糰已發酵至完狀態——手指輕按後緩慢回彈，留下淺淺凹痕。郝鐵將麵糰分小份，塑簡單的圓形麵包，表面劃上十字刀口，送預熱好的烤箱。二十分鐘後，滿屋麥香。

妲倩被香氣喚醒，穿着郝鐵的舊T恤走進廚房，從背後環住他的腰。“今天的麵包有魔法，”把臉在他背上，“聞着就覺得一切都會好。”

郝鐵轉，在上輕吻。“也許真有魔法。”他說，然後頓了頓，“今天是我新工作的第一天。”

妲倩睜大眼睛：“新工作？你沒告訴我。”

“網絡安全管理局的顧問項目，”郝鐵儘可能輕描淡寫，“做社區數據分析。昨天去面試的，通過了。”

“這…太突然了。你一直是個自由職業者。”

“但這份工作穩定，有保障，”郝鐵將烤盤取出，金黃的麵包表面裂開漂亮的十字紋，“而且，也許我能做些真正有用的事。”

妲倩注視着他，眼神里混合著困和擔憂。“你最近變了。更安靜，更…穩重。出什麼事了嗎？”

郝鐵將麵包放在晾架上，倒了兩杯咖啡。“人都會長，不是嗎？也許我只是厭倦了一個人工作。”

妲倩接過咖啡，沒有追問。這是他們關係的默契——給予彼此空間和信任。但郝鐵看得出，眼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。

送妲倩去畫廊後，郝鐵驅車前往辦公點。這一次，他注意到跟蹤車輛換了普通牌照的黑轎車，車兩人的姿態明顯是專業監視人員。郝鐵在心中記下車型和牌照號碼——這是新養的習慣，趙明要求的“觀察練習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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