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極其緩慢地吐出，努力將心跳和呼吸到最低，幾乎與呼嘯的風聲融為一。

帳篷出的微弱火和模糊的人聲，是他唯一的目標。

就在他剛剛調整好狀態，將耳朵儘可能近皮氈接時，一陣刻意低卻依舊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
哈拉六瞬間屏住呼吸，繃。藉著帳出的微，他看到一個悉的影帶着兩名心腹親衛，鬼鬼祟祟地出現在金頂大帳的門口——正是阿魯台！

守衛在門口的帖木兒汗國親衛顯然早已得到吩咐，沒有盤問，只是微微躬行禮，便掀開了厚重的帳簾。

阿魯台低聲對後親衛吩咐了一句，讓他們留在門外，自己則一矮，敏捷地鑽了進去。

哈拉六心中猛地一跳！機會來了！他強下心中的激，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聽覺上。

帳先是傳來一陣模糊的寒暄，馬黑麻那溫和依舊、此刻卻帶着一慵懶的聲音響起：“阿魯台首領深夜到訪，可是對明日的進軍有了新的高見？” 用的是帶着波斯口音的蒙古語。

阿魯台那膩的聲音立刻帶着諂的笑意響起：

“皇子殿下說笑了。在您面前，我哪敢稱什麼高見？只是想着明日瓦剌的勇士們就要為長生天、為聯軍勇殺敵了，特意來向殿下再表表忠心，順便…再聆聽一下殿下的教誨。”

馬黑麻似乎輕笑了一聲，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滿意：

“阿魯台首領的忠心，本皇子自然知曉。待此間事了，父汗定不會虧待於你。河套的草場，甚至更南邊…靠近長城的一些水草之地，未必不能為韃靼部新的牧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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