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要說林川何時開始懷疑天機的話，那肯定是當他懷揣九天之力出現在面前時。這世間的修行者眾多，像席應真那樣有所就的幾隻手都數不過來。

誠然天機能從別習得修行之道，靠他的聰明才智突破四重天也沒想象中的困難，畢竟在匹配以太手環時，他就是和伏羲一樣，屬於神力的佼佼者，空間大出林川多倍。

是金子總會發的，優秀的人換一個時代依舊優秀，林川認可這種論調。

但他不相信的不是天賦，而是人……

傳功授業一貫是幻境時間的獨門絕技，是他打造了龐大的時間簇擁者群，用會長的話說，就是糾集了一群烏合之眾。

雖說幻境時間已死，簇擁者們群龍無首，可這也無法影響他們的心中，對神明的崇拜。

越聰明，越會審時度勢，選邊站隊。當初創立回家同好會時，天機拒絕加，已然表明他對林川這條小船的安全存在嚴重懷疑。

而今他也算到不死不滅的門檻了，卻又想上船，本就很耐人尋味。

懷疑無罪，懷疑也不代表就不能合作。林川順着天機的指引一路橫穿大半個亞洲，來到榜葛剌這隨時可能食中毒之地，就是想看看，到底是自己多慮了，還是天機叛變了。

變異黑茲爾汗也好，毗盧遮那也好，佛魔宗也罷，一條條疊加的線索，如同釣魚佬打的窩子，給林川勾勒出一個魔幻的南亞次大陸來。

林川在萬千線索中要看到的，是懸挂了餌料的鉤子，是天機最真實的目的。

可以肯定的是，天機只是餌料，真正在水面上執桿者，不用猜，肯定是某位覺得自己快掛了的時間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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