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煙火里的鬆弛

灶台上擺着三個容：我的瓷碗、老婆的保溫盒、帶公司的保鮮盒。晃眼，我卻在算量——自己要吃飽，老婆得夠量，帶的不能太也別沉。

先給老婆盛青菜，專挑帶皮大，青菜也多放，直到快漫出盒沿。想着胃不好，多留點總沒錯，手沒停，盒裡的菜越堆越滿。

給自己的碗盛了小半碗，又怕不夠。早上沒吃早飯，這菜撐不到下午怎麼辦？趕又添一勺，碗里的菜堆小山，才鬆口氣。

到保鮮盒，鍋里只剩小半份菜。鋪在盒底薄薄一層，我盯着看兩秒，想添卻沒菜了。算了，晚上了再買個饅頭，總比糾結強。

端碗坐下，剛兩口就發現不對勁。菜太多了，胃裡沒那麼大空間，越吃越撐。早知道不糾結“夠不夠”，隨心盛反而正好。

放下碗，瞥見沙發上老婆的服。淺針織衫、牛仔，是昨天換下來的。趁現在有空，趕拿去洗，省得待會兒忘了。

抱服往洗機走，鼻尖蹭到針織衫，有常用的薰草洗香。心裡了，選了輕模式，怕洗變形，又多放了片護紙。

洗機嗡嗡轉起來，我靠在台欄杆上歇着。曬在背上，暖融融的。風裹着樓下桂花的甜香飄來，剛才算量的焦慮，一下散了大半。

想起以前買個菜都要算：中午吃多、晚上剩多。做家務也排時間表，稍微了就心煩。忙得一汗，反而沒到半點舒服。

就像這次分飯，算來算去還是沒準。自己多了、帶的了，可也沒怎麼樣。早知道不費那勁，隨心來多輕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