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怎麼去後面了？”

“噓...暈車，最後一排最穩。”

“那為什麼坐陳明旁邊？”

“其他位置都滿了啊，而且吃了暈車藥，睡死過去了...”

原來如此。只是巧合，只是無奈之選。對而言，我和一個沒有生命的靠枕沒什麼區別。這個認知讓我的心再次揪。但即便如此，我還是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，讓靠得更舒服些。的頭髮蹭過我的脖頸，痒痒的，像蝴蝶輕的翅膀。

大繼續行駛，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。同學們大多睡著了，車廂里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。我僵直地坐着，肩膀已經開始發酸，卻捨不得移分毫。某個瞬間，林薇在夢中輕輕呢喃，往我懷裡蹭了蹭，尋找更溫暖的位置。我的心臟幾乎停跳，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住的肩膀，生怕下去。

這一刻，時間彷彿靜止了。所有的辱、痛苦、難堪都被暫時忘。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，只有我和，像兩個普通的、親的人。我低頭看着安靜的睡，突然想起昨晚的夢——那個變石頭的夢。而現在，正靠在這個“石頭”上，睡得香甜。

多麼諷刺啊。只有在完全失去希後，才能短暫地擁有一個假象。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看到的海市蜃樓，明知是虛幻，卻依然甘之如飴。

漸漸變得強烈，車廂溫度升高。林薇的額頭滲出細的汗珠，我輕輕用手為扇風，作小心翼翼，像個守護珍寶的騎士。似乎到了涼意，角微微上揚，出一個淺淺的笑靨。這個笑容不是為了我，卻依然讓我心頭一。

“嗯...”突然了，睫輕，似乎要醒了。我立刻僵住，屏住呼吸。但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，又沉沉睡去，甚至更地依偎進我懷裡。我的臉頰發燙，手臂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微微發抖，卻依然固執地不肯移。

大駛過一個顛簸的路段，車劇烈搖晃。林薇被震得往前傾，我下意識地摟，防止撞到前排座椅。這個作驚醒了，那雙漂亮的眼睛緩緩睜開，還帶着睡意的朦朧。

然後，看到了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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