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旁邊傾聽了片刻，心中已有計較，於是挪到那桌旁，故作好奇地問：

“幾位兄台，叨擾了。聽你們說得熱鬧，這鑒蟲會是什麼？聽起來不像普通的斗蟲啊？”

其中一個疤臉漢子斜睨了我一眼，帶着點本地人的優越：“外地人吧？”

我笑着說：“青州人，在涼州做了點皮貨生意，剛關沒多久，確實不太懂這邊的規矩。”

說著，我抬手示意夥計，“這幾位兄台的賬，一併結了。”

那人一看我如此上道兒，臉頓時和緩了許多。

“兄弟客氣！既然你問起，告訴你也無妨。咱們秦州三年一度的鑒蟲會，鑒的可不是尋常蛐蛐兒，這蟲，指的是稅蟲！”

“稅蟲？”我佯裝一愣，“天道大陣那個稅蟲？不是朝廷統一的嗎？”

“那是現在！”

那漢子一副“你這就不懂了吧”的表，“早些年，天道大陣初立那會兒，稅蟲形態不一，各地的稅紋也千奇百怪，後來才慢慢統一了制式。不過嘛，就算統一了，裡頭也分三六九等，差別大了去了！”

我佯作恍然，一拍大：“哦，原來如此！多謝兄台指點迷津。”

此事，我倒是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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