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郭舟便回來了。

聽到河二在背後編排自己，他也不惱，只是小心翼翼地將一張嶄新的宣紙在地上鋪平，坐下後，還特意理了理襟，這才鄭重地從懷裡掏出筆墨。

河二見他這副模樣，更是忍不住打趣：“你這紙哪弄的？花了多？”

郭舟頭也不抬，一邊細心研墨，一邊淡淡道：“鍾軍候寫廢了不要的，他親信拿出來賣。我花了五兩銀子。”

“嘶——”

五兩銀子，買一張廢紙。周圍的弟兄們聞言，皆是倒吸一口涼氣，臉上出痛的神。

河二更是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，李白坐在旁邊，捧着一碗熱乎乎的糊粥，當聽到郭舟這話時，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。

發現，郭舟用的那張紙，和旁人寫家書用的那種泛黃糙的草紙，確是雲泥之別。

民間的造紙，在機關的推下，早已取代了笨重的竹簡。紙張的種類也愈發繁多，上至朝堂公文，下至黎民日用，用什麼紙，其實也是一種份的講究。

郭舟手上這種，通常是朝中吏往來書信所用，紙質厚實，潔白平整。

“你這傢伙，有銀子也不能這麼糟蹋啊！”河二回過神來，皺着眉數落道。

郭舟卻不為所，提筆蘸墨，專註地落在紙上，裡輕飄飄地回了一句：“錢乃外之，你不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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