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零五章： 歸途長歌

幽冥雪山之戰後的第七日，青梧谷的老槐樹出了新芽。凌羽倚着樹榦拭戰神戟，戟刃上流轉的金倒映着谷中來往的人群——商販挑着山貨賣，孩追逐着紙鳶奔跑，蘇瑤帶着弟子在葯圃晾曬草藥，白若雪支起畫架捕捉這鮮活的人間煙火。

“阿羽哥哥！”白若雪舉着剛完的畫跑來，擺沾着草屑，“你看，這次我把柳依師姐調配符咒時炸的樣子也畫進去了！”畫中柳依頭頂冒煙，手裡的符咒炸煙花，逗得凌羽忍俊不。

話音未落，柳依冷着臉走來，袖中甩出一張符紙準糊住白若雪的：“再敢塗，下次煉藥就讓你當試藥人。”轉向凌羽時神卻認真起來，展開一卷泛黃的古卷，“玄冥教雖滅，但我在清理祭壇時發現了這個——三百年前的幽冥教檔，裡面提到九域之外還有神秘之地。”

凌羽指尖挲着古卷邊緣，羊皮紙上的蝕痕泛着詭異的青黑。遠傳來汐音的歌聲，帶着海的遼闊與空靈，卻莫名讓他想起雪山之巔那深不見底的黑暗。突然，懷中的戰神戟微微發燙，戟刃上的龍紋扭曲警示的姿態。

“凌羽！”蘇瑤的驚呼從葯圃傳來。凌羽抬眼去，只見南方天際騰起猩紅雲霧，宛如一隻滴的巨目。柳依的符咒瞬間自燃，臉慘白：“是幽冥餘燼！當年封印聖時，我們了的本命魂火！”

急召集令傳遍九域，各大門派高手雲集青梧谷。凌羽站在點將台上，看着台下並肩而立的夥伴——蘇瑤腰間懸着新淬的銀針，白若雪的畫軸浸了戰神戟的靈力，柳依的符咒袋鼓鼓囊囊，汐音的貝殼編鐘泛着珍珠般的冷。

“這次，我們主出擊！”凌羽的聲音響徹山谷，戰神戟劃破長空，金芒與雲激烈撞。五人化作流直撲南方，卻在半途被一道無形屏障攔住。白若雪的畫軸到屏障的瞬間，竟浮現出無數冤魂的面孔。

“是往生咒！”柳依瞳孔驟，“這是用萬人獻祭煉的詛咒結界，必須找到陣眼！”話音未落，雲翻湧間，十二尊白骨巨像踏空而來，手中巨斧劈開漫天雷霆。凌羽揮舞戰神戟迎擊，蘇瑤的銀針化作銀龍纏住巨像關節，白若雪以為墨在虛空中繪製破魔符。

激戰中，凌羽突然瞥見雲層深的影——黑袍下出半截腐爛的手臂，正是本該灰飛煙滅的玄冥教左護法！“原來你將魂火寄生於他人！”凌羽眼中殺意暴漲，戰神戟化作金龍直衝雲霄。但左護法卻獰笑一聲，獻祭十二尊白骨巨像，雲瞬間化作吞噬天地的旋渦。

千鈞一髮之際，汐音躍至高空，貝齒咬碎最珍貴的龍鱗編鐘。上古鮫人之歌響徹天地，音波如實質般衝擊雲。蘇瑤趁機甩出捆仙索，柳依的符咒組八卦陣困住左護法。白若雪耗盡靈力，畫出凌羽最強大的戰姿，畫作中的戰神竟從畫中走出，與本尊並肩作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