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一十九章 ：劫火餘燼與新生曙

江南的梅雨季來得猝不及防，細的雨如銀針般斜織在青瓦白牆上。凌羽站在畫舫的雕花窗前，着秦淮河上搖曳的燈籠，指尖無意識挲着腰間重新鑄好的龍劍。三個月前幽冥谷之戰，劍因承戰神脈的力量而崩裂，如今劍上新添的龍紋在水汽中泛着幽藍的。

“在想什麼？”蘇瑤披着藕荷披風走近，發間茉莉清香混着雨霧撲面而來。手中捧着剛煮好的桂花酒釀圓子，瓷碗邊緣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凌羽沉思的眉眼。自從幽冥谷歸來，口的傷痕已癒合，但每逢雨天仍會作痛，此刻卻執意要照顧眾人的飲食起居。

畫舫二層突然傳來清脆的笑鬧聲，柳依和白若雪正在教那群從幽冥谷救出的孩子練劍。十二歲的阿寧舞着木劍轉了個圈，不小心撞上擺滿茶的案幾，白若雪袖中飛出兩道紅綢，如靈蛇般穩穩托住將傾的茶盞。凌羽看着這溫馨的場景，角不自覺揚起，卻在瞥見窗外閃過的黑影時驟然繃神經。

“保護好自己。”他將蘇瑤護在後，龍劍出鞘的瞬間，三道淬毒的飛鏢破空而來。劍刃與暗相撞，火星濺落在木桌上，竟腐蝕出焦黑的孔。蘇瑤反手甩出鞭纏住襲者的手腕，卻見對方掌心浮現暗紅咒印——正是暗淵餘孽的標記。

“暗淵不是已經覆滅了嗎？”柳依躍上船頭，劍劃出寒芒。白若雪則迅速將孩子們護在後，周燃起淡淡火焰。凌羽與那名黑人纏鬥數招，發現對方招式中摻雜着東瀛忍的痕迹，心中警鈴大作：“他們背後恐怕有新的勢力介。”

黑人見勢不妙，竟咬破舌服毒自盡。凌羽蹲下檢查，從其懷中出半塊刻有海紋的玉珏。蘇瑤湊過來細看，突然想起兒時家中書房的暗格里，似乎也藏着一塊類似的玉珏。“或許父親留下的里，藏着解開謎題的關鍵。”眼神堅定，雨水順着發梢滴落在玉珏上，泛起詭異的幽。

次日清晨，眾人抵達蘇家舊址。斷壁殘垣間，爬滿青苔的石階通向曾經的藏書閣。蘇瑤在坍塌的樑柱下翻找出一個檀木匣，匣中除了半塊玉珏，還有一本泛黃的手記。字跡因歲月侵蝕而模糊，但“南洋商會”“鮫人淚”等字眼仍清晰可見。

“鮫人淚是傳說中能號令四海的秘寶。”白若雪翻閱着古籍，“據說擁有它的人，可控海中妖。南洋商會...二十年前曾是海上最龐大的勢力，後來卻突然銷聲匿跡。”凌羽將兩塊玉珏拼合，一道藍衝天而起，在空中勾勒出南洋群島的地圖。

三日後，眾人登上前往南洋的商船。甲板上，柳依倚着桅杆拭劍，着翻滾的海浪喃喃道：“總覺得這次出海不簡單。”話音未落，天空突然烏雲布，海面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。無數背生尖刺的海從深海湧出，撞得船劇烈搖晃。

“是鮫人泣！”白若雪臉蒼白，“傳說鮫人淚現世時，會引來海中凶。”凌羽握龍劍，戰神脈在沸騰，劍刃揮出的金劈開海浪。蘇瑤揮舞鞭纏住試圖登船的海，卻在餘瞥見遠一艘黑帆船上，站着個戴着珍珠面的神秘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