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搖了搖頭，“對於暗部來說，生死，是最不值得在意的事。”

川問道，“那麼讓你破境升華的，是什麼？”

千雪也有些好奇的扭頭看了過去，事關上三境強者最為關鍵的六晉七破境關卡，這種事，皆是各方強者心底里最大的秘，除非師徒父子之類，誰會輕易與旁人說起？

影子卻沒有半點瞞的意思，直截了當道，“不知道。”

千雪一笑，不再看。

影子卻自顧自繼續道，“那時候，我是暗部有數的刺客，每日里除了殺人就是殺人，生離死別，見得多了，生死之間的界限就模糊了，有一日我奉命去刺殺一個郎中，那郎中是個高手，我在深山之中找到他的時候，他正在為一個人運功療傷，若是那時停手，人必死無疑，他求我給他一點時間，等他救下人，就來找我領死。”

“不知道為什麼，我那時就輕易的答應了，也沒有離開，就坐在那裡等，等那郎中為人療傷完畢要取他命時，他卻反悔了，”影子平靜道，“一場廝殺，我以傷換命將他斬了，自己也昏迷過去，醒來的時候，是在一個獵戶家，獵戶的妻子救了我，還用僅有的一點野燉湯給我，把湯端給我的時候我才知道，其實是個傻子......”

川不訝異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問道，“你是說是個真的傻子？”

千雪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出聲詢問，問的卻是，“那郎中的人你也殺了么？”

兩人問出口來，才對視一眼，莫名其妙。

影子搖了搖頭道，“我沒有殺郎中的人，我甚至不確定是不是他的人，但很明顯，在我昏迷以後，也沒有殺我，我事後去那裡看過，郎中的不見了，至於說那個傻子，”面之下向來冰寒的面上現出一個笑容，“是個真的傻子。”

“深山老林里一個鬍子半白的老獵戶，不是傻子誰會跟着這樣一個人過日子，還整日里那麼開心？”淡淡道，“吃了上頓沒下頓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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