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都料抬頭看天，接着道，“他大概是這世間最厲害的工匠了吧，經他手煉製出來的寶貝無法計數，雖然近些年他已經極手，可對門下弟子，他仍是十分大方，甚至不止他的弟子，就算是弟子的弟子，但凡得門來，也總能得到一件由他親手打造的法寶......”

川聽到這裡才再次開口，問道，“你門時，你家師尊送了你件什麼法寶？”

小都料一翻手，取出了他慣常用作功法之寶的黃銅戒尺，“你大概不知道，對於一名工匠來說，送尺作為門禮，代表着極高的期待了，便是大師兄當初門，也不曾得了師尊的尺子......”

川點頭道，“以小都料如今的就而言，也對得起你家師尊送出來的這把尺子。”

小都料斜瞥他一眼，輕哼一聲將黃銅戒尺收了，只留下手上那枚黃銅戒指，道，“你不必在我這裡裝瘋賣傻，脈的門人都知道，再好的尺子，也比不上他送你的這枚戒指，因為這東西，本就不能夠作為門禮送人！”

川再度默然。

小都料也是看着那戒指一陣沉默，才終又開口，道，“你可知道脈傳承的道，是什麼？”

川約間有些猜測，卻仍是搖了搖頭。

小都料傳音耳，輕輕吐出了兩個意料之外又理之中的字，“規矩。”

一剎那，川便明晰了其中的意思，可明晰了之後，心中的困卻又更多。

小都料卻不在意川臉上的變化，自顧自道，“小的規矩，便是畫的圓，圓些，切的方，方些，是化鐵，煉為寶，是積木樓，引水為渠......更大些的規矩，則是民有其田，有其法，生靈有路，乃至於天地有道......”

他說到這裡忽然一頓，盯着川，問，“川，你心中的那個規矩，是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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