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微微蹙眉，又問，“所以這一次，前輩想要在晚輩上再賭一局，也一樣，沒有看到結果？”

蒼老道這一次聞言，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，笑了一會兒，才手指了指川，笑道，“小傢伙，你以為那些掐指謀算的，當真能謀得什麼大勢未來？”

搖了搖頭，笑道，“你記住了我的話，縱是天人，也算不得天下大果，何況凡人呢？能看到點滴的緣初之意，已屬大道眷顧了。”

收斂了笑意，仍是那般淡淡的口吻，道，“所以在我看來，只要心底里還有那麼一星半點的不甘心，就儘管放手去賭上一把好了，大鼎始皇帝邊的那些得利者，哪一個，不是如此這般賭出來的？何況如今的這個大時代，我雖遠遠不曾看到結果，卻也約可見，大勢洶洶，誰也不能逃，生在這個時代，是你們之幸，也是你們之不幸......”

川沉默片刻，仍是提了一口氣，壯着些膽量問道，“哪怕經過了前次的結果，前輩仍是想要讓碧霞宮，屹立於群山之巔？”

蒼老道再度搖了搖頭，道，“群山之巔的風景，我看過了，也沒什麼好看，我今次的選擇，你可以認為，不是為了碧霞宮重新屹立於群山之巔，傳承萬載，而是為了讓它能夠在這樣的世，安然度過罷了。”

川微微一頓，順着蒼老道話里的意思道，“前輩方才說過，如今的這個世，沒有人能夠逃，又以始皇帝邊的得利者類比，可見在前輩眼裡，此番世之，恐怕不下於九百載以前，在那樣席捲天下的世之中，能夠保住碧霞宮安然度過的，唯有最終登頂凡俗世界的核心權力方可，所以......”

他這一次對上蒼老道的眼睛，沒有半點閃避，“前一次前輩將一整個如日中天的碧霞宮賭在那樣一艘大船上，尚且賭輸了，如今卻要將碧霞宮賭在晚輩這艘四風的小破船上，就不怕輸得更慘？”

蒼老道哈哈大笑，半晌之後才緩了一緩，道，“如你所言，如今的碧霞宮，再不是曾經那個如日中天的碧霞宮了，如今的世，我雖尚且不曾看到，但想來，也沒有了那樣一艘大船，既然我還能在臨死之前看到那一星半點的緣法，就且信之。”

川看向四周的竹林，雨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歇了，“碧霞宮祖地距我離郡萬里之遙，便是我與前輩皆有心，又能如何？”

蒼老道微微一笑，也看向四周竹林，了無憾，“那就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了，我，能借法寶之靈於幻陣之間現世於此間片刻，心滿意足，該說的都已說了......”

川飛快扭頭，就見蒼老道的影漸漸虛幻，道，“前輩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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