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樓之上。

江清韻淺淺吃過了兩個靈果，就率先離席告辭而去，自有清淺仙子將其帶到休息的所在，小都料見狀便也拿了個果子一邊啃着一邊跟着離開，杜博安則衝著青山微微一笑，毫不客氣的撿了幾個陸上見的果子抱在懷裡，一步三搖晃的走了，好似在這宴樓里喝醉了一般。

影子仍舊站在川後，千雪則旁若無人的玩弄着手指尖的把戲，只是速度越來越快，直讓人看了眼花繚。

川顯然對於東夷之事很是在意，便又問青山道，“真人覺得，東夷之兇惡，甚至勝過了南夷和北夷？”

青山又為在座的川和千雪續上一點靈茶，道，“我不曾與南夷打過道，但聽說過南夷那群蛇蟲鼠蟻確實堪稱惡毒，他們豢養人族，極盡兇殘之事，也曾與北夷手廝殺，親眼見過北夷屠城之後流河的慘狀，毫無疑問，他們都是我人族的大敵，死敵，毫無疑問。”

“但，”青山為自己也添上一點靈茶，端起茶杯，卻半晌不曾抿上一口，“但北夷和南夷之中的大部分，殺人甚或吃人，都不是......以此為樂的！”

川心中大震，忍不住將手中的靈果，出了滿手的水，甚至於一向似是泯滅了緒一般的影子都忍不住朝着青山看了過去。

千雪停下手中的作，看向青山，微微蹙眉。

“自小，師尊便常與我們說起東夷，反反覆復說過最多的一句話便是，至至詐，反覆無常，噬弱而強，嗜而好殺，”青山着茶杯，似是陷回憶之中，“我初聽時尚且年，叛逆不羈，也曾想過，縱是東夷多數的妖都是這般壞到了極點，總也還會有幾個好妖，可隨着年歲增長，見過了太多的東夷之兇惡，才知道有些老話傳了百千年，自有它應該再傳百千年的道理。”

“東夷之妖，兇惡至極，”看向川，緩緩道，“它們殺人，殺妖，殺，殺友，殺親，甚或......殺自己！”

“在它們的心裡，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可以殺的，也沒有什麼事，是不可以做的，他們不是生靈，沒有底線，就是一隻只誕生了靈智的惡鬼，”將茶杯緩緩放回桌上，輕聲問道，“太守大人，你可能想象若是有朝一日讓這樣的東西大量登陸中洲腹地，會是如何一番地獄景象？”

川聞言立刻就想到了另一個世界上一群同樣堪稱惡鬼的東西，便緩緩道，“永遠不能對惡鬼心存幻想，更不能給惡鬼任何機會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