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聞言握着韁繩的手驟然，繼而淡淡道，“知道了。”

江清韻將戰場上的況看了半晌，見川不再說話，就又看了回來，唯獨面甲上出的一雙眼睛，什麼都看不出來，也懶得去猜想什麼，便道，“也不用太過擔心，此戰過後我再去替他們詳細看看，再不濟你離郡不是還有一位醫家在的么？”

川點頭，然後抬頭看天。

江清韻順着他的目看了眼天上，傳音道，“天上的戰場看起來聲勢浩大，但實際上兩人兩妖打得都很克制，不可能從他們那裡分出此戰勝負。”

“是，”川仍舊在看天上，他不知道此時此刻天上的天妖是不是也在看他，“我只是在想，莫不是站在巔峰的俯瞰凡塵，當真都會將凡俗生靈視作螻蟻么？”

江清韻一怔，隨即皺眉道，“此事當因人而異，與大道無關。”

川又問，“這西城戰場，殺得橫飛，流河，我自方才開始，就一直不忍直視，眼見着如此多的生靈命喪於眼前，看得多了，只覺得心神震，暗自惶恐，清韻前輩見此亦如此想么？”

江清韻這一次聞言卻是實實在在的渾一震，不自覺的扭頭去看不遠的戰場，以的修為認真去看，能看得多麼細緻？

獃獃的看着一個個人族將士被妖夷的爪牙破防，鮮濺而起，又或者紅着眼嘶吼着，拚命將一柄長槍刺妖夷的腹部，又被妖夷的拚死一擊穿膛......這些畫面，在戰場上一遍遍的重複，覺得自己應該已經看見過無數次，可偏偏，卻彷彿從未見過一般朦朧陌生，心底忍不住就是一。

自突破晉上三境以來，已經習慣了自己高來高去的生活，空而行，氣勢驚人，一舉一都有毀城滅鎮的威能，所有人見，都如昂首月，戰場上，一劍斬下，就是無數妖夷被頃刻間滅齏，哪裡會真的低下頭如今日這般，去關注凡人的戰場上，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微不足道的逝去？

這般的大人，只關注強者大勢，只關注戰場大局，好像才是正道。

可的道，該是如此嗎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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