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前之所以說需要一場河玉城之戰那般的大勝，要的不是給百姓生出什麼希來，”江月影搖頭道，“在這般的世，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，讓百姓們輕易生出希反倒是害了他們，我說的，是要用一場大勝，讓常州山上山下的那些話事人們重新生出希，因為若是能真正的贏，誰又願意捨棄掉自家的祖宗基業，捨棄掉自家宗門數百年的經營，喪家之犬一般往南逃？”

季如崖點了點頭，又問，“可小師妹怎得知道那離郡太守此番不曾得了一場河玉城般的大勝？前次在寧遠城，他可是帶回了一顆實打實的大妖頭顱的。”

江月影搖晃了一下杯中酒，又是一飲而盡，“到了如今，我其實也有點相信他們說的那些傳言，可即便他真的就是那大氣運之人，在常州的這盤棋上，也絕無可能打出一場那般的大勝，因為他的手上沒有離郡三十萬銳，也沒有漢州山上宗門那般堅決的支持，更何況北夷不同於南夷，此番既然聯手南下，在真正的戰爭拐點出現之前，他們就算堅如磐石，輕易搖不得。”

季如崖搖了搖頭，道，“那依小師妹看，這位離郡太守昨夜是去了何，做了何事，又意何為呢？”

江月影輕輕一笑，再度將那酒杯丟給了面前的舞，擺了擺手，示意離遠了些，“其實這一點倒並不難猜，以他如今手裡頭的那支天下志士組的隊伍，雖說也是清一的修鍊者，可烏合之眾就是烏合之眾，打些順風順水的便宜仗可以，更艱難些的本想都不要想，如今的山南郡與北夷核心的中路大軍對只在濟城以北的群山之間，劍拔弩張，占不到半點便宜。”

“蒼山郡方面因為易城被毀，北夷東路大軍提前北返，”江月影道，“若是他敢率領這麼一支烏合之眾深北部淪陷區，說不得就要被反過來包了餃子，所以唯一能去的，就只有局勢複雜的北夷西路大軍......的後方！”

“北夷西路大軍的後方？！”季如崖暗暗吃驚。

江月影點頭道，“自寧州城往西，便是京州，原本大張旗鼓馳援東北都不敢途徑京州的川，這一次竟敢的借道京州，定然是有高人作保，甚至於為他們遮掩了天機的，如此一來，深北夷西路大軍的後方斬殺些小妖，也非什麼做不到的事。”

季如崖緩緩點頭，道，“即便如此，深敵後仍是極其危險的事，一旦他的意圖被北夷方面發現......”

“這就要說蒼山郡昨夜釣魚的那一局了，”江月影笑道，“恰好就在這個時候發，也難讓人不產生聯想。”

“若真是如此，常州山上山下，也算是真正團結一心了一回，”季如崖輕輕一嘆，道，“可惜姬重心不是川，謝黃石也不是公輸異人，如小師妹所說，常州此局，仍是難破。”

江月影點頭，一手指繞上斗篷的流蘇，反覆撥弄，沒有去接這個話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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