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遠城，順心樓上，項懷真與張氏兄弟尋了個理由下了樓去，只留下川和影子以及蘇一鳴三人。

川從桌子上挑了幾樣水果擺在自己面前，然後拿起一個小朱果用袖了，咬了一口，滿是水，“所以蘇先生覺得，咱們能夠為這個變數，去撬整個常州的戰局？”

蘇一鳴方才已經墊了一些，就只是看着川吃，“不是我們能夠為這個變數，而是我們，必須為這個變數。”

他手在常州以北劃了划，竟然在中洲地界以外劃出了一些約的廓，其地勢之廣大，讓川都有些驚訝，“北夷，中洲人族常稱其為苦寒之地，但卻有人知，其土地之廣袤，產之富，未必就比中洲差了太多，那裡妖橫行，種繁多，生存條件極其惡劣，想要在那裡謀得一生存之地，任何一個生命都需要適應弱強食的生存法則，如此繁衍數千年，會孕育出怎樣的妖夷文明，就可想而知了。”

“相對來說，北夷的妖族種類和妖族數量，都要比南夷乃至於西夷要多得多，”蘇一鳴在桌面上北夷的土地範圍點了點，“可雖然北夷明面上有三大勢力和一座共都，但大鼎建國以後，歷來襲擾大鼎北部邊境的，卻多是中三境乃至於上三境的大妖個，這些妖純粹憑藉個意願，不定期的到來，侵至不確定的所在，每每造殺傷或者恐慌，便遠遁而走，難以預測又難以追蹤，與南夷、西夷在大鼎邊境線上的規模的消耗戰略，全然不同。”

“這種隨的擾策略，一執行，就是九百載，這讓包括常州在的大鼎北部邊郡，不堪其擾，卻也都有了一種約卻堅定的共同錯覺，”蘇一鳴看向窗外，道，“那就是北夷雖防不勝防，卻無需恐慌，他們的組織鬆散而隨，三大勢力更像是一種神圖騰，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，這樣的結構下，北夷本不可能快速的組織起規模的力量，他們或許會對北部州郡造有限的殺傷，卻永遠不可能真正給予毀滅的打擊。”

川一口將小朱果吞下，聽得皺眉。

蘇一鳴繼續道，“所以，當呂祖仙逝之後，北夷仍舊派出上三境大妖襲擾邊境，甚至於做出毀城滅鎮的舉時，常州各郡都沒有真正的張起來，直到這一次，三大勢力牽頭秘組織起了三支規模龐大的妖夷隊伍，有計劃的兵分三路，不過數日，便攻取了常州幾乎半壁江山，所有人才忽然陷了巨大的恐慌。”

蘇一鳴道，“他們發現與他們對峙相持了數百年的北夷，一下子變得陌生了，面對北夷水般的妖族大軍，常州本沒辦法拿出有效的應對方法，哪怕是名將姬重心，都只能以壯士斷腕的決心，以空間換時間，集全郡之力，乃至於天下各的援助，在濟城一線，打造出一條看起來固若金湯的防線，來給他後的百姓，所有人，一個可以安心的理由......”

蘇一鳴輕輕搖頭，“他確實贏得了時間，北夷也似乎真的因為要消化已經佔領的土地，而給了他這個時間，但在我看來，事實恐怕並非如此，歷史上，北夷南侵，每一次，都要儘可能造最大的殺傷，所以對於已經製造了摧枯拉朽之勢的北夷來說，達這一目標最好的辦法，就是保持這種勢頭，快速南下擊潰儘可能多的人族聚居的大城，在直接的殺傷之餘，迫使更多人族難民在嚴冬季節遷徙，而不是如現在這般，將妖族大軍分散開來，去獵殺周邊可能藏的零星人族。”

“分明佔據戰略主權卻選擇停下腳步，給姬重心打造防線的時間，北夷絕對不是安了什麼好心，”蘇一鳴手在濟城上重重的一點，“唯一的解釋，就是他們也在等，在等姬重心將山南郡的人口和資源全都集中在一起，然後......”

他手握拳，然後一拳砸在濟城的位置上，“一舉攻破濟城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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