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要將孟三書與杜水生如先前一般帶走，卻被川攔下。

他朝高士賢招招手，由高士賢親自領着兩個宮廷侍者，將這兩位如今都頗有些名聲的永昌書生恭敬的送出府宮以外。

川似乎重新有了些游湖的興緻，甚至於手將湖泊上一艘小舟從遠攝來，翻過欄杆跳上小舟，一擺手，小舟便朝着湖心去，“想說什麼就說嘛。”

影子無聲無息的站在川後，聞言歪了歪頭，傳音道，“我只是覺得你此番回來，無論真氣的運行，還是使用，都更霸道了不，在的老家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
川輕輕一嘆，抬起手來看了看，將此去青城山前前後後的事，甚至包括收取一號秘境之前的那一抹應，乃至於回到離郡之後拜訪那位脈強者的事，全都傳音說於影子聽，“所以你所說的那個變化，應當源自我對妖氣的掌控越發純之後，舉手投足之間不自覺流出來的東西，畢竟妖氣與真氣，其本不同。”

影子直到全都聽完，才復又開口道，“狐族半妖竟還有這般說法，”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又道，“可在六山裡，那條大蛇的手段，也有幾分人族法陣的影子！他，可絕不能是個半妖吧！”

川聞言也是一怔，隨即回想了片刻，點頭道，“人族稱霸中洲九百載，四夷萬妖不可能沒有妖研究過人族的道法，以那大蛇的境界，說不定也尋得了一些於他有益的東西吧。”

影子聽川一次說了那麼多，心中也是思緒萬千，沉默半晌後道，“雖然你連那個名為黃楊的心月的追隨者都沒有帶來離郡，可我還是覺得知道你半妖份的人太多了，這其中的風險，太大，甚至比你的那抹，更讓我擔心。”

川也點了點頭，繼而輕輕一嘆，道，“每一個能夠知道事實的人，都應當是能夠信任的，但......如你所言，確實太多了些，”他看向湖面道，“事一件件推着人走，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
影子點頭，“若真的如那朝暮老祖所言，可以在離城與青城山之間架設一座天作為橋樑，川與月落能夠在遠隔數千里的兩地同時出現，則即便是你的份被意外泄了些許，也未必就沒有迴環的餘地。”

川想了想道，“秘境鑿河引水的過程靜有些大，且那門戶一旦選擇再想更換就有些麻煩，眼下時間迫怕是來不及了，而且想要讓秘境化作天，需要做的事還很多，待到此番從常州回來再說吧。”

影子點頭，然後看向川右手食指上的黃銅戒指，道，“在青城山，你正式拜師黑宮之主，都不曾獲得什麼傳承信，脈那位前輩並無收徒之實，卻偏偏送出了如此一份大禮，這件事看起來還是太過詭異了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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