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點頭，朝着老人深深一禮，“今夜晚輩貿然來訪，打擾前輩清凈了，前輩若無其他吩咐，晚輩便告退了。”

老人點了點頭，然後忽的又問，“狐族......給了你如何一個份？”

川從懷中掏出黑玉牌，道，“狐族月落，師從黑宮之主，賜以黑宮之下第五察暗使之職。”

老人看向西方，自語道，“原來......如此。”

川見老人沒有再說話的意思，便又行了一禮，轉離開，千雪與蒼耳齊齊向著老人行禮，追隨而去。

等到小院之中重歸寂靜，木門才被人從里合上，進院落之中的，正是那鐵匠老漢。

鐵匠來到老人面前，雙膝跪地，恭敬道，“師父......”

老人仍在看西方，聞言開口問道，“你都聽見了，如何看法？”

鐵匠起尋了個木墩子坐下，沉片刻道，“這位離郡太守，年紀輕輕，可單以太守而論，當今天下能及得上他的，恐怕都沒有幾人，其無論治政、治軍還是治民，思慮之細膩，手段之老練，都實在令人嘆服，弟子原不覺得這世間有生而知之者，看見了他，卻實在忍不住懷疑起來。”

老人一笑，沒有言語。

鐵匠便繼續道，“可大概也是因為這份天資，他的野心，同樣大得驚人。如今世，離郡畢竟偏居一隅，又有守邊之重任，若他真的起了逐鹿天下的心思，於離郡，乃至於整個西南漢州而言，是福是禍，就說不清了。”

老人輕輕一嘆，道，“正是這個道理......”他目微轉，便似能夠看了許多事，“可逐鹿天下，到底是我人族關起門來自家的事，如今世，四夷張狂，若不能出個這樣的年輕人，豈不更讓那些妖夷覺得，我人族弱，可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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