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宮之主只是將表從微笑變得嚴肅，川就覺上的力越發巨大。

這一刻，他彷彿化為一隻小小的鳥雀，正站在霸王龍張開的牙齒間，呼吸着那恐怖巨源自深的腥氣味，着生死於人手的張與恐懼。

這是站在朝暮邊都不曾有過的。

川微微低頭，沒有立刻回答黑宮之主的問話，而是將方才前前後後的經歷與對話又想了一遍，才抬起頭來，問道，“敢問前輩，以心月的天賦與心，都不足以登堂室嗎？”

黑宮之主微微搖頭，“我雖開府傳道，不問出，但心月確實不曾我門來。”

川第二次對上黑宮之主的眼睛，追問道，“因為不需要......前輩的道？”

黑宮之主的面上重又現出了一點微笑來，“你是個聰敏的孩子，”主挪開視線，似是去看黑宮以外的什麼地方，稍稍沉默了片刻，好像是微微失神，然後才忽而一笑，洒然道，“你應該聽說過，我，亦是半妖......”

“修鍊，是件很不容易的事，因為這世上絕大多數的人，都是追隨者，”說了一句聽起來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來，“我曾遊歷中洲，最為慨的，是那裡連接着大城小城的道路，從天上看，麻麻，好像人之經絡。”

“有的路，寬闊筆直，車水馬龍，有的路，蜿蜒盤繞，翻山越水，正是這些經絡一般的道路，讓每一個凡人，都有能力越千里，讓中洲商貿繁榮，欣欣向榮，可......”輕輕的瞥一眼川，道，“你知道，這世界上，本來是沒有路的。”

“如今，天下萬族，皆有其道，只不過這些道，就像中洲的路，有的寬闊筆直，直通大鼎皇都，有的則崎嶇坎坷，最終不過能抵達一座郡府，”黑宮之主緩緩仰頭，彷彿過黑宮的頂子，看向無邊天際，“狐族有道，有一條天狐先祖親自踩踏出來的通天之路，狐族後輩，皆可以走上這條無上大道，仰着天空，亦步亦趨的追隨，有些人，最終只能走到半途，有些人，則可以一直走到距離天空一步之遙的地方......”

“然後，看着那道近在咫尺的天塹，永遠都邁不過去......”

黑宮之主微微低頭，俯瞰一眼明顯有些震驚的川，又自抬頭看天，“心月，是們認為最有可能邁過那一步的人，但我卻認為，未必就比狐族歷史上那些最為驚才絕艷的先輩們強多，那些前輩，我們都不曾見過，只從記載里的隻言片語，就能斷定們最終無法邁過那一步，是因為們最終抵達的高度不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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